那瘋狂裡，還夾雜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茫然。
就像一頭習慣了掌控一切的猛獸，忽然發現自己的獵物不僅掙脫了牢籠，還在另一頭雄獅的庇護下，對自己露出了鋒利的爪牙。
那種被挑釁、被背叛、被拋棄的憤怒，足以將他整個人點燃。
良久，黎淵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碾過碎石。
“查。”
只有一個字，卻蘊含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姜珊立刻會意：“是，黎總。”
她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拿出手機開始佈置任務。
車內再次陷入死寂。
黎淵閉上眼，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在片場的那一幕。
黎檸抱著那束礙眼的香檳玫瑰，對著另一個男人笑得燦爛又嬌媚，那雙漂亮的杏眼裡，盛滿了細碎的星光。
那樣的笑容，那樣的眼神，曾經是獨屬於他的。
可現在，她卻吝嗇得連一個正眼都不願再分給他。
她親暱地拉著那個男人的胳膊，抱怨著拍戲的辛苦，語氣裡的撒嬌和依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原來，她不是不會撒嬌，只是不屑於對他撒嬌。
原來，她不是天性清冷，只是在他面前，才吝於展露那份柔軟。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快要無法呼吸。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他已經改了，他已經在學著放手，學著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去對她好。
他不再強行把她關起來，他給了她自由，他在暗中為她擺平一切障礙，甚至連她被人欺負，他都強忍著沒有立刻把那些雜碎捏死，而是選擇更迂迴的方式。
為什麼？
為什麼她還是不肯回頭看他一眼？
難道，那個才見了兩次面的男人，就比他這個養了她十幾年的哥哥更重要嗎？
黎淵的眼底，猩紅一片。
不。
他絕不允許。
黎檸是他的，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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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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