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淵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他從窗邊走過來，極其自然地站到了黎檸的身後，一隻手搭在了她坐著的沙發靠背上，形成了一個極具佔有慾的保護姿態。
黎檸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傳來的，那股熟悉的、讓她心安又心慌的冷冽氣息。
陸司爵的視線這才轉向柳蔓蔓，然後是她身邊的黎檸。
“好久不見，黎小姐。”
陸司爵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他走到柳蔓蔓身邊坐下，長臂一伸，極其霸道地將她攬進了懷裡。
柳蔓蔓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只好認命地翻了個白眼。
“死變態。”她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陸司爵低低地笑了起來，低下頭親暱地蹭了蹭柳蔓蔓的鼻尖，語氣寵溺又危險：“寶貝，在客人面前怎麼能這麼說話呢？沒禮貌。”
黎檸看著他們之間這種詭異又親密的互動，再次陷入了呆滯。
這……這跟蔓蔓剛剛描述的那個混蛋，好像是一個人，又好像不是。
“我今天來，是帶檸檸見見朋友。”黎淵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聲音平淡無波，“現在見到了，我們該走了。”
說著，他便伸手要去拉黎檸。
“別急著走啊，黎總。”陸司爵懶洋洋地開口，叫住了他。
他捏著柳蔓蔓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一雙桃花眼裡閃爍著莫測的光。
“你以為，你把阿什頓送進去了，這事兒就算完了？”
黎淵的動作頓住，黑眸微瞇，射向陸司爵。
“什麼意思？”
陸司爵鬆開柳蔓蔓，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隨身碟，在指尖把玩著。
“菲利普斯家那個老狐貍，可比他那個變態孫子難對付多了。”
陸司爵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阿什頓被保釋的第二天，秦氏在歐洲的所有專案，都被人以各種理由叫停了。同時，黎氏集團也收到了歐盟的反壟斷調查，這些都只是開胃菜。”
黎檸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這是菲利普斯家族的報復。
是衝著她，衝著秦家，更是衝著黎淵來的。
“最關鍵的是，”陸司爵將隨身碟拋給了黎淵，“老菲利普斯動用了關係，把你匿名送給媒體的那些證據，全都定義成了‘偽造’和‘商業誹謗’。”
“歐洲那邊的主流媒體，現在已經開始反向炒作，說阿什頓才是受害者，是被商業對手惡意陷害的。”
“怎麼會這樣？”黎檸咬牙握拳。
那些照片，那些檔案，明明都是真的！那些慘死的女孩，難道都是假的嗎？
“資本的世界裡，真相是最不值錢的東西。”陸司爵瞥了她一眼，語氣裡滿是嘲弄，“誰掌握了話語權，誰就掌握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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