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臟跳得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直到神父問她：“黎檸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你面前的這位先生，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對他不離不棄，一生一世，愛他，尊重他？”
黎檸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陽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照進來，在他完美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斑斕的光影。
他也在看著她，眼神專注而滾燙。
黎檸忽然就不緊張了。
她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臉上綻放出和小時候一樣狡黠又甜美的笑容。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講個故事。”
全場賓客都愣住了。
連黎淵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只聽黎檸用一種輕快的語調說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很笨的惡龍，他喜歡上了一個小公主，但是他不知道怎麼表達，就把公主搶回了自己的城堡。”
“他給了公主吃不完的珍寶，穿不完的漂亮裙子，趕走了所有想欺負公主的壞人，但他就是不說他喜歡公主，還天天擺著一張臭臉，嚇唬公主。”
“公主很害怕，就一直想逃跑。”
“她跑啊跑，跑了很遠很遠，遇到了很多事，也遇到了很多危險。”
“但每一次，那頭笨蛋惡龍都會出現，把她救回來，然後繼續把她關在城堡裡，繼續擺著臭臉。”
說到這裡，黎檸的眼眶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但笑容卻愈發燦爛。
“後來公主才明白，惡龍不是想關著她，他只是太害怕失去她了。”
“他的城堡，不是囚籠，而是他為她撐起的一整個世界。”
她轉過身，踮起腳尖，捧著黎淵的臉，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
“所以，黎淵，我的笨蛋惡龍先生。”
“我不想再跑了。”
“我願意嫁給你，不是因為無論貧窮富貴，也不是因為無論健康疾病。”
“而是因為，我愛你。”
“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愛上了你。”
話音落下，黎淵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面對槍林彈雨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卻因為她的一番話，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脆弱。
他一把將她狠狠地揉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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