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攬月當然是不願意。
做了探索者協會的勘測專員又去做教會騎士團的編外顧問,誰會想在求生世界打兩份工?
拒絕的理由倒是很充分:“我不會在這裡待太久,”她瞄了一眼遺蹟探索倒計時,“再過一天我就要離開。”
前不久才把她摁在地上把她銬住的聖騎士隔著一張桌子坐在她的面前,很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聞言點頭:“也是,現在誰會想留在這裡?”
倒不是這個意思。
希格露恩不知道她在心底的反駁,輕輕搖搖頭。
“早知道你有離開的打算,何必把你關起來。”
江攬月的視線在希格露恩的臉上略微停留,又很快挪開,看向希格露恩面前冒著熱氣的精緻單耳杯。
潔白的胚、描金點翠的紋路,勾勒出銜著枝條飛向天空的白鴿。
粗糙的指節輕輕覆蓋在白鴿的翅膀上。
希格露恩端起茶杯,低頭輕輕嗅聞,馥郁的香氣湧入鼻腔,橄欖、雨生花、錫萊斯葉尖、荒原之淚,在腦海與心臟中交織出繁茂森林簇擁的主城。
“這是聯邦的一種沖泡飲品,綠冠。”希格露恩略微帶著點沙啞的聲音隔著煙靄的水蒸氣傳來,“在新紀元之前,它廉價、易得,是荒原中難得的慰藉。隨著聯邦崛起,它脫離本身的價值,被賦予更復雜的意象,變得昂貴、昂貴、昂貴到成為一種身份的象徵,就像起源於微末的舊貴族。”
江攬月也捧起面前的杯子,淺嘗一口,禮貌地評價道:“還不錯。”
希格露恩一眼就看出來她喝不太慣,哈哈大笑。
“喝不慣也不奇怪,畢竟說到底,它只是一種飲品。”
江攬月覺得也不能稱之為一種飲品,更像是香料泡水,再噴點帶果香調的香水。
希格露恩小時候也覺得奇怪,也擁有在重要場合選擇更符合自己口味的果汁的權利。後來她逐漸長大,在重要場合作為自己超過作為小輩,也漸漸習慣在你來我往交鋒的間隙中輕輕啜一口綠冠。
但其實無論用綠冠作為身份的象徵、又或者是為孩童大人分界,都是很可笑的一件事,當時代的陰影鋪天蓋地籠罩,什麼都一樣,愛與恨、崇高與平凡,都沒有什麼差別。
“咔噠。”
杯子與杯墊相觸間發出清脆的響聲,希格露恩同江攬月對上視線,最後說:“你提前離開吧,降臨者。”
江攬月當然不可能走。
她有許多看起來很有說服力的、不能離開的理由,最後卻只是彎起眼睛:“莫名其妙把我和我的夥伴關起來,是不是該給我們一點精神補償?”
希格露恩提醒她,是她偷偷潛入重兵把守的小鎮,為此還放倒了一名哨崗騎士。
好在沒有造成什麼傷害,哨崗騎士從幻境中醒來之後嚎啕大哭,哭到最後抹一抹眼淚,又投入職責之中。不是騎士團壓榨被從騎士學院緊急抽調來的學生,實在是沒有給予假期的從容。
希格露恩說起來還是覺得神奇:“你比你的前四個同伴強一點,至少你是偷偷地潛進來,它們是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進來。”
說的是綿綿松鼠和三隻鍊金靈。
江攬月笑眯眯:“說明你們這裡有被綿綿松鼠的天賦承認的寶物。”
希格露恩也笑:“沒有才奇怪。”
。外窗向看睛眼,頭著歪微略,頰臉邊右的己自著託掌手用月攬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