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野雞!三隻!”趙夏至扒開陷阱,看見了裡面無力撲騰翅膀的野雞,頓時,她的眼睛就放光了。
“快誇我做的陷阱好,咋樣,是不是瞧不出來?”李柳葉眉飛色舞,她拎起三隻野雞,“趕緊去另外兩處瞧瞧,這要是多逮住幾隻,咱們能好好補一補了。”
趙夏至搓手手,眼睛四處看,她視力好,哪怕是黑夜也能看得清,這附近會不會有雞蛋?
到了第二個陷阱,沒貨,李柳葉只看了一眼就嘖道:“跑了,這還是個大貨,跳出來了。”這不到深山老林她設陷阱就不可能設太大的,怕村裡人到這邊來,萬一有人受傷那可說不清。
“沒事,還有最後一個。”趙夏至鼓氣,深一腳淺一腳在草中走著,到了一側樹邊,她左顧右盼,“娘你別說,我自己找一找陷阱在哪裡。”她沒正式學過這些,不過逃難時在一旁看她娘弄,她娘教過她基礎的,慢慢的她也就會了一些。
“這裡,是不是?”一團兒枯黃雜草亂在那兒,從外形上看絕對瞧不出有什麼異樣。趙夏至接捏著小棍子戳,三兩下把雜草挪開,果然是個陷阱,裡面插著一些不算很尖利的木棍,空的。
“沒有也沒事,起碼看出來咱們夏至是個當獵戶的好苗子,往後上山不愁吃喝。”李柳葉搖了搖三隻野雞,“咱們還有這個呢,夠吃了。”
“也是。”趙夏至把不高興的情緒拋之腦後,比起從前吃不著肉的日子,現在已經很難得了,暫且知足,等她吃飽長肉有了力氣就來林子裡獵鹿兒。
正走著,趙夏至忽然一腳踏空,短促地“啊了一聲後,她滾下了坡,因為她反應快護著頭了,滾了一段距離後撞到一根矮樹樁上。
她撐著坐起來,腦子還有點暈乎乎。
“夏至,夏至你怎麼樣了?”李柳葉丟掉了野雞,顧不得樹枝抽打的勁兒,直直往山下衝。
趙二剛也是,他舉著火把更是不方便,顧得了手上顧不了腳下,跑一趟下去,竟比滾下去的趙夏至還要狼狽。
“噗呲。”趙夏至笑起來,“爹你看看你,像個浪人。”浪人就是野人。
“沒事吧。”李柳葉急急忙忙檢視她有沒有受傷,“怪我沒提醒你,這邊是有一個小坡,不陡,但是不注意跌下來也夠喝一壺了。”
趙夏至一手藉著李柳葉的手勁一手撐著後面樹樁想著起來,忽然驚奇地“誒”了一聲,右手在樹樁底下來來回回摸,捅開一小塊遮擋的木片,從枯萎的樹心裡摸到了一塊堅硬的凸起,“咦?”
她招了招手,“爹,火把舉過來,這兒有東西。”
“什麼,你往你娘那邊站,葉子你扶著夏至點,別又摔了,我看看有什麼。”趙二剛湊近,倒是看清楚了,“是個木箱子,一個角起來了。”
“能挖出來嗎?”趙夏至探頭探腦,“該是逃荒時藏著的好東西。”
“八成是富戶挖了藏著的,前些日子幹活時才聽見說這一片原來有個地主,家裡富得流油,逃難時丟了不少東西,大多被搶了。”李柳葉說,那些人來送粥也會跟他們透露些訊息,這一來二去,就知道了。
“挖不了,手疼,這得帶鋤頭上來,埋得不算深,但是箱子應該很大隻。”趙二剛判斷,“事情宜早不宜遲,咱們現在下山回去取鋤頭,把它挖起來瞧瞧是什麼。”
這要是明天再幹,誰知道會不會給旁人先一步拿去了?運氣這回事,向來說不準,這山也不單是他們一家子來。
“成。”趙夏至與李柳葉皆點頭,幾人沒有那種搶佔別人東西的罪惡感,天災一來,多少人喪生,埋藏這些物件的人還在不在都不好說,第二個則是有本事埋東西的都是富戶大戶,金銀細軟拿捏在身上,到了地方安定下來說不定早忘了這些零碎了。
趙夏至心情很好,雖然跌了一跤,但是因禍得福,發現了一處藏寶洞。
“誒二剛,這野雞咋辦?這要是提回去,烤著吃味道大,保不齊引來爹孃和大房三房,這我可不樂意。”李柳葉心中還有氣,她嫁給趙二剛那會兒公爹婆母啥都沒有幫襯,唯有趙二剛自個去打零工,攢了一年多的錢給她打了一根素銀簪子。
這樣就罷了,她與趙二剛踏踏實實過日子,也不求家裡給他們什麼金子銀子,偏她有打獵的手藝,打到獵物下來大房提議拿去賣了換錢。本來都提前說好一半歸他們小家一半算作孝敬二老的,結果拿到了錢,大房三房鬧起來,虧得二剛與她堅決不同意,這才沒讓大房三房成事。
他們拿到了自個的一半,二老那一半又被他們平分給了那兩房,這不就是她辛辛苦苦打到獵物養著其他人?她這暴脾氣,自那以後都不帶獵物回家,打到先跟著趙二剛拿去賣了,銀錢存入錢莊,後頭眼見著世道越來越差,他們夫妻倆咬咬牙,把錢都取出來,買了糧食和武器,靠著那些才在亂世裡護住了一家。
可惜的是那把紅纓槍在躲避逃兵時被趙富銀那個怕死鬼不小心丟在原地,不然她們家這會兒還能多一把防身的武器。
因著這些過往的事,李柳葉對公爹婆母還有其他兩房向來不喜歡,可不想他們佔自家的便宜,什麼得了好處不顧著家裡人這種壞名聲,她可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