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娘商量過了,幹咱們家的也是幹,幫著她們那也是幹,等秋收多了幾百斤糧,咱們家貓冬能吃得飽飽的。”趙二剛解釋,何況田婆子和菊紅也不是把活都推給他們,這大傢伙都有好處的事,他們自然是要悶頭悄悄幹。
“不過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李柳葉眼睛亮晶晶,慧眼如炬,“她們都是能幹的,菊紅性子綿軟些,可一把子力氣不差,怎麼前不找我們後不找我們,偏偏最近才找上門?”田婆子與菊紅就不是那等不頂事的人,不然早開口了。
“咋回事?”趙二剛趕緊問,這幹活辛苦,有個八卦解解悶人都精神了。
“你是缺根筋還是沒瞅著?”李柳葉掐了一把趙二剛,啐道:“這些天馬老大天天在她們的田裡晃悠,這什麼心思,那可說不好。”不就是打量田家沒個男人,想佔便宜麼?
只怕也不止是她一個人看在眼裡,留心些的人多多少少也看出來了。就怕馬老大獻殷勤,日子一長,甭管菊紅跟他有沒有什麼,傳出去那都不好聽。
這大嬸子小媳婦的嘴,能把人說死。
趙二剛委屈地摸著胳膊,“別掐走我的肉,我日日想著怎麼把家裡搗鼓好,哪裡關注這些?”本來今日還想著去砍樹,順帶盤算柏伯什麼時候出去,託他搞個銀絲鐵絲回來。
這家裡的事恁多,哪有空瞅別人家?
趙夏至搖搖頭,“我不想馬老大騷擾菊紅嬸子,他那麼壞的人,看菊紅嬸子那都不配。”
“估計她們也回過味,才找了我們,這有了咱們與她們同進同出,馬老大想做甚都難。”李柳葉說。
聊罷了這件事,趙二剛又小聲對趙夏至說道:“先前王大財和馬家的那兩個發瘟欺負你,且等著,今早我去挑水,發現了幾隻癩蛤蟆,我抓回來了,等我搞出汁水,有他們好受的。”
趙夏至伸頭進木桶,幾隻醜**翻著身體,這種**她逃荒的時候見過,分泌的東西會讓人精神恍惚,類似於陷入迷幻狀態,放大某些慾望。
“爹,我等著咯。”趙夏至樂於見王大財和馬虎馬豹倒黴,反正這玩意死不了,頂多是讓他們丟臉。
“那你可瞧好了。”趙二剛眨了眨眼。
李柳葉擱一旁抿嘴笑,這父女倆真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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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有了她爹的話吊著,下午時趙夏至一直心不在焉,撿柴都是有一根沒一根,正走神,大丫跑到她身邊,張嘴說道:“夏至,二叔二嬸咋幫別人家澆水?”
三春翻了一個白眼,“姐,你問這個幹什麼?二叔二嬸要幹啥那是人家的事。”她這個大姐沒腦子,聽著了爹孃的話就學舌,回頭要是夏至跟二叔二嬸說,這不是惹人嫌麼?
“鄰居麼,能幫就幫。”趙夏至敷衍道,她加快手上的動作,不動聲色拉開與大丫的距離。
偏大丫不覺景,腳步一挪,湊近,“幫她們,還不如幫爺奶,夏至,我爹孃日日都幫著爺奶幹活,二叔二嬸和小叔咋不來?一大家子,該是一起同心同力才行。”她語氣裡有些埋怨,爹孃那麼辛苦,她都看著呢。
“逃荒我孃親設的陷阱你可沒少吃,一點好話都說不出來。”趙夏至毫不客氣,大丫在大房的日子不好,但是逃難時她孃親抓到獵物都會說人人有份,這才護著大丫三春吃到肉了。
大丫理虧,三春在一旁幫著說,“姐你也是,大人決定的事情我們理那麼多做甚。”她們想得再多還能管得住大人?
趙夏至把柴捆好放在樹腳下,轉頭,忽然聽見了一些動靜,她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側耳仔細聽,過了好一陣兒才變了臉色,“有野豬,快上樹!”
“啊!”大丫還懵著,抬眼一看趙夏至都已經躥上樹了,跟個猴一樣,她被扯了扯,是三春帶著她爬。
“快點快點,姐你別傻站著。”三春相信趙夏至,她這個二姐在大事上向來正經。
果不其然,三人都爬上樹後地面就開始震動,趙夏至透過樹枝看下去,一隻偏瘦的野豬衝了出來,它通體黑色,鼻子兩邊長著一雙獠牙,鋒利得很,這還是頭公豬!
為了避免其他撿柴的人不知情,趙夏至放聲大喊,“野豬來了,快點上樹,快跑啊。”
那野豬沒停留,徑直往山下衝去,很快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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