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成,我去說說他們。”鼻子邊的香氣愈發濃郁,趙大剛再也坐不住,起身出門了。
哪兒知他剛剛出門,隔壁的馬老大抽著聲音大喊道:“趙大剛去哪裡啊?想著弟弟家有肉吃,預備去蹭吃蹭喝?”
刷刷刷,在門口吃粥乘涼的男女老少皆探頭探腦,視線往趙大剛身上釘。
趙大剛的臉色瞬間漲紅,僵在那兒進退兩難,去吧就是被馬老大說中了心思,不去吧這都出來了,他沒什麼主見,想來想去也只想到了一個餿主意,“什麼去我弟弟家,我沒那閒工夫,我是來警告你,別沾上我們家。你有著壞心思,不管是偷看還是偷藏,橫看豎看都不好,管好你兒子,憋帶壞了我的兩個兒子。”
說罷,他快步走回家裡,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滋味。
被他劈頭蓋臉一頓罵的馬老大握住了拳頭,好啊好,肯定就是趙大剛這個賤。人暗算他的兒子,他們兩家是鄰居,說不準趙大剛什麼時候看見了他和兒子搬箱子回來,又不想當面戳穿,才使了用了下三濫的計謀。
他跟趙大剛沒完!
一頓烤魚下肚,趙夏至跟著爹孃到了村口,她家早就說好了讓她抓鬮,保管能抓到最好的刀。
她們家想要的刀是剁骨頭咔咔快的殺豬刀,如今擺出來的刀裡面只有五把是殺豬刀,最漂亮的那一把擺在第一位,一點缺口都沒有,還是需要一定的運道才能拿的。
“吶,刀子經過挑選,壞的不作數,其餘的都擺好了,七十九張小木片寫著對應的數字,都在木頭箱子裡,抽到中的上來我這裡對一對。一排十把刀,你們自個數一數。”廢話不多說,趙柏招手,準備按照順序來,偏這個時候,有人出聲了。
“回回都是趙二剛他們家第一個,這怎麼著也該換一換了吧?”何金花不滿,今日趙大剛被馬老大一句話噴回家她就開始惱怒,到了這會兒,看著二房優先抓她怎麼都不順眼。
趙夏至那個丫頭運道邪門,萬一讓她第一個中了,他們豈不是吃虧了?
趙柏看向趙二剛,“你咋說?”
趙二剛對自個閨女的運氣信任得很,第一個抽就一定能抽中最好的嗎?不過心裡這麼說,面上他還是一片大度,“是該輪著來,這樣個人手氣問題也怨不上我們家。”
“成,那就從末尾那一戶,也就是趙大剛加開始,你們家派個人來。”趙柏催促。
趙大剛當仁不讓,他走出來,伸進去拿出了一片,一對應,神色立馬陰沉沉,一把薄薄的切瓜果的刀具!
“當家的……”何金花心裡咯噔,抬眼就看見拿著小刀過來的趙大剛,知道他生氣了。
“活該。”馬老大啐了一口,他大搖大擺上去,結果也抽中了小刀,而且兩把都是小刀,其中一把甚至還比趙大剛那把多了一個豁口。
一個個輪下去,殺豬刀越來越少,哪怕是趙夏至也不擴音起了心,七上八下的,不過幸好,最好的殺豬刀一直襬在那裡,沒有人抽中。
菊紅嬸子抽中了一把切肉的薄刀,趙夏至甚至不用抽,那第一把殺豬刀就到手了。
她上前抽出木片,儀式感滿滿地換回了殺豬刀,對著爹孃笑了笑,“看,是咱們家的。”
“厲害。”李柳葉摸摸趙夏至的頭,頂著別人豔羨的目光淡定地接過刀。
金釵看不得她那般得意,故意嗆聲,“你們家可了不得,有一把匕首就能隔天吃魚,這有了殺豬刀,不得天天吃豬肉?就是不曉得這有口肉是獨自己家享福,還是孝順孝順爹孃。”誰不知道趙二剛和李柳葉沒拿過肉給老爹老孃?
“你這話可就差了,我爹孃那是主動不要,想要讓我們這對兒子兒媳和孫女吃飽長肉,一條魚分開沒多少肉,也就嚐個味道,可給了咱們夏至,能長肉。”趙夏至確確實實胖了,抵賴不得,趙二剛索性把這歸功於吃魚,免得這些人懷疑他們吃別的肉。
趙二剛不要臉,還笑嘻嘻看向趙富銀,“爹你說是吧?您老人家親口說的,要讓夏至長高些。”
趙富銀憋屈,他還能咋說,這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也不能拆自己兒子的臺,“是我說的。”
“你可真疼夏至。”田婆子高聲稱讚。
徹底被架住的趙富銀皮笑肉不笑,“老二他們現在只有夏至這一個,我不得多疼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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