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飯,趙夏至本來想出去乘涼,結果趙二剛神神秘秘地拿出攤開手掌心,“你們一人一個。”
趙夏至定睛一看,她爹手上各有一根木簪子,一根打成雲的模樣,一根則是彎月,看得出來製作得很用心。
“呀。”李柳葉驚喜,她挑了雲紋的木簪子,往自己頭上比劃,“你啥時候做的?”
“得了空就磨,磨得我手心都紅了,我想著現在買不起金簪銀簪,給你們打個木簪子挽頭髮,總得有不是?”趙二剛拍了拍自個的肩膀,趙夏至和李柳葉便給上手他捶,一家人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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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中段,趙三剛滿臉春色回了家,進門才看見院子裡站著兩個人,把他嚇一跳,“x爹,娘?我還以為是賊子,你們做甚一聲不吭到我家?”
“你去哪裡了?是不是又去了鎮上?你個遭瘟的,你這是要氣死我們,讓你跟她斷了,你偏偏不信,她就不是個好娘們。”劉桂香捶打趙三剛的手臂,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三剛,你生下來我就疼你,不會害你的,你就聽孃的,跟她說清楚,娘去大河村問到了幾家好女孩,給你說回來當媳婦。”
雖然趙三剛只有一間屋子和五畝地,但也有不看條件的人家,還是能說到親事。
“娘,你做甚理我的事?我跟英娘好著呢,看看我嘴邊的油,我今兒還吃了肉,你給我娶什麼娘子能讓我吃上肉?我不管,我就和英娘在一起,她還說過了年,給我做身新衣裳,我就要過上好日子了。”趙三剛打了一個哈欠,越過趙富銀和劉桂香進屋睡覺,“記得給我把門關上。”
劉桂香無聲捶胸口,倒是趙富銀,拳頭捏得死緊,上前就捏了趙三剛的耳朵,“混賬,你這是算什麼?一對野鴛鴦,讓人知道了,把你浸豬籠。再說,她不是好女人,剋死幾個男人,你就不怕哪日死了?”
“嘶嘶嘶,爹,放手放手,我的耳朵,疼。”趙三剛齜牙咧嘴,“她現在又沒有男人,是寡婦,我跟她咋會浸豬籠,再說,她剋夫,我又不是下聘娶她過門的男人,不會被剋死的。”
一通歪言讓趙富銀頭上冒煙,他怎麼就生了一個不聽話的蠢兒子,一天天好吃懶做不說,現在還攀女人做小粉頭去了,傳出去還怎麼做人?
“我打死你個孽障!”
劉桂香心疼,“別打壞了,他爹,三剛知道錯了。”
趙三剛家裡鬼哭狼嚎,不少人湊著耳朵聽,趙三剛這是又做什麼事惹怒爹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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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是中秋節,雖然還有幾日才到十五,但是李柳葉已經思考著如何過節。這可是不用逃難後的第一次中秋節,哪怕簡簡單單也得過一過。
一家人在一起呢。
她在想要不要進深山捕野豬,偷摸賣了,能吃上肉不說,還能攢下錢買東西。
正想著,就看見趙夏至進屋,手裡還拎著一條魚,“娘,我又抓到了一條魚!”
那魚兒約莫四斤多,還甩著尾巴,生猛得很。
李柳葉一拍手,“正好,養三四日,等十五那日讓你爹做出來,這就得一個肉菜了。臨近秋日,有野菜,咱們上山瞧瞧能不能採得到,再蒸個蛋羹,便是中秋節了。”
母雞日日下蛋,因著天熱,攢不了多久,除了自己家吃,田婆子和王菊紅也常用東西換雞蛋,說是給織花補一補。
再就是村長家,先前趙二剛讓他幫忙尋菜種,昨兒他拿來了,趙二剛用雞蛋換的,一共兩種菜種,水嫩嫩的白蘿蔔和大白菜。李柳葉還與趙柏說,再幫幫忙找一找有沒有青瓜,這個長得快,又能生吃又能做菜。
“我看見耀祖和傳宗也逮著了魚,小小一條,沒有我這條大。”趙夏至把魚放在木盆裡養。
“他們自己吃了?”李柳葉問道,大房上下沒兩個是靠譜的,兩個男娃都有點被慣壞了,一點都不念著家裡人。
“吃了一半,剩下的拿回家。”趙夏至解釋,她閒不住,拿上竹簍,跟李柳葉交代一聲又上山去了。
前山有一個湖泊,可惜沒魚沒蝦,趙夏至看了看便轉向,往裡頭一點位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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