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是選擇賣掉,少些留著自己吃,像趙三剛,趙富銀讓他賣了他還不賣,說兩斤都要入他的肚子。
趙夏至與爹孃湊一起嘀嘀咕咕,她家裡頭藏著寶貝,又沒個門鎖,肯定不能都出去。按理是趙夏至這樣的小孩子留守最好,但趙二剛與李柳葉都沒有這樣想過,難得有個出門長見識的機會,得讓她去。
“我留在家裡,你跟夏至去,趁著今天人多去玩一下,我什麼時候都能出去。”趙二剛推了推李柳葉與趙夏至,大聲對著趙柏喊道:“叔,叔,我家葉子和夏至去,夏至人小,佔不著多少地方。”
“行吧行吧。”趙柏瞅了瞅趙夏至的小身板。
趙家除了趙二剛一家要賣肉,其他人都不賣,老兩口只得一斤肉,要留著過嘴癮。趙大剛家人多,兩個小子都鬧著吃肉,實在是沒法。
還沒到上車的時候,趙夏至一溜煙小跑著去找三春,給她說了菊花大概的位置,讓她摘回來給大丫泡水,另外還讓她幫著她幹下午那一次煮粥的活,回頭她給她好東西。
三春點點頭,豔羨地望著趙夏至上了驢車。
第19章 得二百二十文錢
驢車搖搖晃晃,趙夏至不知不覺靠在李柳葉身上睡著了,等她醒過來,已經到了鎮上。
她隨著村民們下車,趙柏看著她說道:“柳葉,把夏至看好了,這裡人多,保不齊就有壞心思的人。”
“叔,我曉得。”李柳葉應了。
“那便按照方才說好的,咱們各自散開賣,你們看看是就地擺攤子還是咋。記著了,天黑了就回來,還要趕回去。”趙柏說,本來他想著大家一起賣了肉再各自買東西,誰知他們都不同意,要自己叫價。
“娘,這裡有好多吃的。”趙夏至眼睛看不過來,市集不算應有盡有,但是吃食卻是不少的。
包子鋪的大娘正拿起蒸籠給客人裝包子,油汪汪的大肉包子的香味伴隨水汽湧到街上;路邊吆喝著賣雲吞和竹升面的男人臉上堆著笑,把客人迎坐下了就對著灶臺後頭的女子高聲說道:“芸娘,兩碗餛飩麵,清湯。”
“餅子,素餅一文錢,夾肉的三文錢。”一個健壯的男人招攬生意,還舉著肉餅展示,“肉都是滿的,絕對不騙人,嬸子給孫兒買一個嚐嚐吧!”
“賣豆腐了,淨豆腐和甜豆腐都有,要是做好了,不比肉的滋味差。淨豆腐一文錢兩塊,甜豆腐一文錢一碗,都來瞧瞧。”沒有店鋪的豆腐攤只是擺在拐角的位置,面容秀靜的女子抖了抖木桶,水桶裡的豆腐跟著一動,顫顫巍巍,白花花的蕩起來,好不誘人!
母女倆都是左顧右盼,眼睛看著甜豆腐,鼻子聞著肉包子,嘴裡饞著餛飩麵,心裡想著肉餅。
李柳葉好不容易回過神,給趙夏至解釋道:“你睡著了,沒聽見,路上你叔公說過了,如今的銀錢是新打的,買賣的價格跟從前逃荒之前沒什麼區別。”
趙夏至點了點頭,新朝立了差不多一年,跟銀錢和買賣相關的應該都調整好了。
太貴了,災民們買不起,還怎麼休養生息?
“娘,我們去哪裡賣肉和兔子?”趙夏至鬼精鬼精,預備上車的時候就跑回家提著兩隻兔子出來一起拿去賣,反正她孃親說了,兩隻兔子不打緊,她身為獵戶,沒打著東西才不正常呢。
“咱們先問過價錢。”李柳葉到底經驗豐富,一連帶著趙夏至走了兩家豬肉攤子,又問了路邊開的飲食鋪子,問清楚了豬肉的價格。
一斤肥豬肉賣四十文,五花肉三十七文,排骨三十二文,豬蹄豬耳朵豬尾巴這些也都在三十文以上,不便宜呢。
兔肉和雞肉倒是還好,兔肉二十八一斤,雞肉更賤些,二十五文一斤。
至於羊肉,那更是價貴,聽聞是因為北方還在打仗,羊難養,一斤幾百餘錢往上,尋常的人家根本沾不起羊肉的葷腥。
像趙夏至這樣的窮苦村民,要不是靠著山抓到了野物,一年到頭想吃塊肉都不容易。
“娘,咱們去哪裡賣?”趙夏至眼尖地看見有個同村的伯父就地蹲下賣肉,她看著她娘帶著她越走越遠。
“去鎮上的食肆,三斤肥豬肉加兩隻兔子,在街上賣更難賣得出去,壓價是一回事,另外一回事就是如今是下午了,能買得起肉的早上都去肉攤子買了,下午閒逛的人怕是不會再買肉。哪怕買,也不會買很多,咱們的肉都是一斤一斤,怎麼給人家割開?去食肆雖然也會被壓價,但是食肆不止一家,而且要的量大,咱們多問問,保不齊能一回賣完,空出時間我們娘倆還能去走一走。”李柳葉算得明明白白,她不怎麼識字,但心裡自有一杆子秤,這些可難不倒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