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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趙夏至揉著眼起身,自從需要小孩子熬粥,她起得比爹孃早。
昨夜的鹿肉她爹給砍成了臊子,又撒了鹽花醃著,然後放在盛滿井水的木桶裡x涼著,她拿起來聞了聞,還新鮮,沒有變質,心下安定。
等會兒熬好粥,她再把粥提回來放進陶罐子裡下肉沫繼續煮一下,晨起第一頓就能喝上肉糜粥,頂頂飽肚!
趙夏至心情舒爽地踏出門,才注意到門邊放著一張大葉子和三捆柴,葉子上面還有些野蔥野薑,都是一整根的,頭部還帶著泥巴哩。
誰給的?
撓撓臉,視線右移,看向了鄰居,她沉思,該不會是織花給的吧?
正想著,就與出門的織花對上眼,“夏至。”織花如同一隻歡快的小鳥,清脆地喊她。
見趙夏至指了指地上的東西,她解釋道:“我本來想早些起來上山摸柴給你,當作我的謝禮。但是奶奶攔著我,說我們是一家人,就該一起謝你。這三捆柴是家裡拿的,蔥姜是我孃親上山找到栽回家的,她見你們家翻土,特意挑了長得壯實的送給你們,你快點種回家。”
看得出來她在新家適應得不錯,這話都密了不少。
“我也沒幹什麼,都是你自己做的。”趙夏至擺擺手。
“不,要不是你,我沒這好運道。”織花快速說完,催促道:“你快些拿進去。”她奶奶囑咐她了,別拉著夏至談過繼的事,隔牆有耳。
“好吧。”趙夏至答應,她拿起蔥姜,找鋤頭把它們種到院子裡的角落,倒了泥土的區域都被她孃親分了區,這一片栽調味的小菜,那一片栽不挑環境的菜,這一塊留著搭了籬笆會爬架子的瓜類。
“我給你放在這裡。”織花幫著把三捆柴拿進去,她沒有進柴房,就放在了屋子門口的位置,沒有亂瞟就出去了。
她們兩家在村口,這一來一往也沒有其他小孩子看見,還早著呢,個個都才摸著黑來。
粥很快熬好,趙夏至抽空還問大丫好了沒有。
“好很多了,只是偶爾還會暈。”大丫解釋,她扭扭捏捏地看向趙夏至,低聲道:“夏至,謝謝你。”
她孃親老是說趙夏至的壞話,加上趙夏至不怎麼跟她和三春一起玩,日子久了,她就覺得她這個人冷心冷肺,但是她病了,她孃親沒管,反而是她給三春說了自個找到的菊花給她燒水喝。
大丫還是第一次很迷茫,她孃親說得不對,那麼從前她娘說過的話裡,也會有不對的嗎?
“沒事就成,我回家了。”趙夏至捧著粥忙不迭回家,等粥倒入陶罐子,又放入肉糜,臊子裡的鹽漸漸融入白粥,散發出一股令人垂涎的味道。
“好香。”李柳葉起床,吸著鼻子去水桶邊準備洗臉,忽地覺得院子裡多了什麼,仔細一看,驚訝道:“哪裡來的蔥姜?長得這麼好。”
趙夏至朝鄰居家眨眨眼,李柳葉瞭然,心說她果然沒看錯人,田嬸子和菊紅都是好人,織花也是個知恩圖報的。
她洗完臉過去看那幾棵蔥姜,聞了聞,很鮮嫩的味道,“等長成了,隨便摘一點來做菜,那都香得不得了。”
“是咧。”趙夏至一心注意陶罐子,攪著粥別糊底,等肉糜變色,就一人一碗倒出來,正好趙二剛也出來了,“喝粥啦。”
可巧有路過的人聞到了,站在門口探頭探腦,“柳葉,大清早就喝上肉粥了?”
“是啊,綠柳,你去哪兒?”李柳葉隨口跟她聊天。
“出村子一趟,去隔壁的大河村。”綠柳沒有過多解釋,匆匆忙就走了。
“緊著今天我就把門弄出來,不然路過就看進來,不方便。”趙二剛嘟囔,李柳葉深表同意,“我幫著澆水,搞好了你就快手些回來弄,我再去山上設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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