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三叔不等到她長大了再出事呢?她如今吃家裡住家裡,要是賣了地,糧食不夠,最先捱餓的就是她和大丫。
趁著周圍沒人,三春又嘀嘀咕咕,“我聽見爺奶說了,等他們處理完這件事,回來再收拾二叔。”
“咋收拾?”趙夏至問,她就知道爺奶不會放過她家。
三春搖搖頭,“不清楚。”
兩個女娃散了,趙夏至跑去地裡當小喇叭,把三春說的告訴爹孃,她嘴巴叭叭地說道:“咱們可得先發制人。”
“成。”
等響午,村民們睡不著,三三兩兩在村口榕樹下乘涼,有的喊趙二剛,“聽說救三剛,你們家沒出任何東西?咋能這樣啊,都是兄弟,一個爹孃生下來的,你不能這麼狠心。將來被人欺負,也是要兄弟侄子替你找回場子,你這樣寒了他們的心。”
“伯公,我不是不出啊,這不是沒輪到我嘛,誒,說起來,我爹孃也是不樂意讓我出。”趙二剛欲言又止,“不說了不說了,不好說。”
他這副樣子釣足了胃口,幾人圍過來,“啥事,你就說唄,有什麼不能說給我們聽?”
“也罷,事關我的名聲,不說都不行了。這事,關乎我那死去的伯父伯母。也不知你們還記不記得,我伯父伯母曾經想要過繼我,我爹孃答應了,只是還沒等辦儀式,就逃難,他們也不在了。”趙二剛語氣跌宕起伏,末了遺憾道:“但是我爹和我伯父感情好,就說等日子定了,給我伯父過繼我,讓他有人供奉香火。”
“你們說,這對不對?”
“這……”圍聚的人面面相覷,似乎也有點道理?
“這便是對的,富金沒人給他燒紙祭拜,在底下肯定有怨恨,你要是過繼到他那一房,讓他能安心,也是你們的造化。”開口這人從前和趙富金熟悉,自然為他說話。
其他人也贊同,死者為大。
趙二剛低頭,接話,“我爹就是考慮到這個才不讓我幫三剛,柏叔這幾日打算重修祠堂,順帶把我過給大伯,那我還出錢救三剛就沒了道理,畢竟光是他們賣田賣地都夠了,何必我呢?”
“倒也是。”
這麼一聽,就顯得是無辜的,而不是為了見死不救所以才故意跟他們撇清關係。
剛走出來的趙柏心x說,你們都被趙二剛這個混球給說偏了,他奸滑著呢,不過他收了趙二剛的東西,自然幫著他,“不錯,富金走之前的確讓我幫他找嗣子,我想著他一直親近二剛,就讓他做吧。”
正說著呢,有小子來喊,“他們回來了,他們回來了,還帶著三剛。”
刷啦啦,村民們集體出動,一個個八卦眼盯著垂頭喪氣的趙三剛,有的人故意看他笑話,問他,“三剛,你這出去一趟挺費錢,這耗了家裡田地不少吧?人家說讀書科舉才費銀錢,怎的你一個種田郎也費恁多?”
趙三剛還沒緩過氣,沒回答,聽見信兒來的劉桂香急匆匆維護,“痦子,我家的事幹你什麼事,他花再多,那也是我們願意。”
“哼哼,騙騙你自個就成了。”痦子嬸特意瞧了趙家人面色,趙富銀黑著臉,趙大剛掛著眼,想來也不是沒有怨氣。
“回家。”趙富銀壓著聲音,他掃了人群一眼,瞧見探頭探腦的趙二剛,“老二,你也來。”
趙二剛應得可大聲,“知道了爹,你是不是想和我說說過繼的事?”
什麼玩意?趙二剛過繼?趙富銀懵了一瞬間,沒反應過來。便是正在揉搓趙三剛的劉桂香也停住了動作,什麼時候有這回事了?
他們當爹孃的都不知道?
“雙喜臨門把你們都喜得不會說話了?三弟回來了,過幾天我又過繼給大伯,爹孃你們怕是高興壞了吧?”趙二剛嘻嘻哈哈上前,趙富銀能反駁麼?反駁就是不尊敬大哥,不為著大哥著想。
蓋帽子,誰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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