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我不在家,心裡總是擔心。再一個,我們家養了家畜,還是得有隻狗看著才行。”趙二剛解釋。
旁邊一個短工問他,“誒你家裡養了豬麼?”
“沒有,就雞鴨和兔子。”趙二剛說,他反問,“劉大,你問這個做甚?你家裡養了小豬?”這劉大跟他一樣,走關係做短工,他是其中一個衙役的小舅子。
“我住鎮上哪裡養的了?我給你說,你住村裡要是能養豬,過年指定能發一筆。”劉大說,他也有自個的訊息來源,神神秘秘說道:“鎮上一共三家豬肉鋪子,但今年可能不夠豬肉賣。”
“咋了?”張勇率先問,他家裡還等著過年買上幾斤好豬肉。
“幾個屠戶都說,最近的豬病了,年頭養到年尾,結果一隻一隻倒了,發豬瘟。只怕年底肉價會漲,你家要是養豬了保管能賺。”劉大可惜,他這是想到了自己,趙二剛要是有豬肉賣,大家關係不錯,他總能割塊好肉回家過除夕。
“這都年底了,我現在養也不趕趟,倒是明年能看看。”趙二剛琢磨著,養豬來不及了,但是進山打野豬或許可行,這還不用本錢呢。
不過深秋初冬進山有些危險,那個時候的野豬兇得很,他得計劃計劃。
一旁的張勇看了趙二剛一眼,也不知能不能與趙二剛再合作一回,他也想發財。
“雞蛋?過年前後你家能攢多少雞蛋?”
趙二剛回答,“我也不知曉,我家的雞蛋見天兒消耗,要是攢,那得提前算著。你傢什麼喜事需要換雞蛋?”他看向最老的那個衙役,下巴蓄著小鬍子,一派沉穩。
“家裡小兒媳快要生了,這不是等著雞蛋補身子麼?”老衙役笑了笑,略微帶黑的臉上滿是幸福。
周圍的人恭賀他,添丁之喜,他們也跟著沾沾福氣。
“旁人我不給,您老開了口我指定給您留,等天氣冷下來我就開始攢雞蛋,您要就給我說。”趙二剛笑嘻嘻湊到老衙役旁邊,他都打聽清楚了,這老衙役的大兒子在淮安縣上的一個牙行裡當經紀,管著丫鬟婆子的買賣,偶爾也會幫著租鋪子,是個好人脈。
“好你個趙二剛,只顧著馮衙役的事,全然不顧著我們。”張勇打趣他。
“這話咋說,你們要是添丁了,我給嫂子們送雞蛋又怎麼說?你們這都是沒影的事,不許我緊著馮叔?”趙二剛那是隨著棍子爬,這就叫上馮叔了。
“聽見沒有?都快點回家造娃娃。”馮衙役笑話他們,都是大老粗,一個個不覺得臊,個個應了。
像趙二剛這樣只要一個女兒的極少,大部分還是覺得多子多福好,甭管兒女,都多生幾個。
“前頭怎麼圍了恁多人?”路過一家醫館,劉大伸長脖子觀望,“什麼熱鬧能在醫館前吸著人?”
茶樓食肆多客人不出奇,醫館這般圍著幾圈人的倒是極少見。
別說他們,就連衙役們都沒見過,這治安也是他們的職責,於是張勇幾個上前疏散,硬生生從外圍進到了裡面。
趙二剛好事,墊腳看,這一看不得了,幾個熟人,都是小趙村的,他與張勇耳語幾句,便進去了,湊在趙柏那兒問,“叔,這是怎麼了?”
“欸,這,我也不知道咋說。”趙柏撓頭,他愁眉苦臉,去北還躺著,這去南就與綠柳吵起來了,叫什麼事?
“我可是你娘。”綠柳喘著粗氣,心裡莫名心慌慌,但還是強撐著,“你這是不孝,誰讓你這麼跟當孃的說話的?”
“我把你當娘,可你不把我們當兒子,家裡的五畝田地都是我和大哥照料,你半點沒過問過,從外頭拿了肉來也不給我們吃,只自己一個人偷摸吃。我悄悄割了兩塊嘗,你就要打死我。現在你還把大哥撞在石頭上,大夫說可能救不回來,你這個娘沒良心!”趙去南指著綠柳說。
這向來都是爹孃罵兒女,反過來的不多見,見著這個小子口中說出來的話,也沒人說他不孝順,實在是他們的娘太不像話了。
“這是親生兒子嗎?這都捨得,怕不是後孃吧?”
“難說,親生的捨得這般對待?以後不是要指望他們養老,也不怕寒了他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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