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個男人不要兒子,又把名聲弄臭了,怎麼看怎麼不明智。
正打算轉身,綠柳家的大門又開了,趙夏至看過去,綠柳懷裡捧著一個包袱,腳下不停地往村口去。
“她這是去哪?”
趙柏沒好氣地說道:“還能去哪裡,說是去找曾樹,都等不及了。往後便當我們小趙村沒有這個人,她既然嫁了,就不算做小趙村的村民。”
卻說村裡一下子少了馬老大馬老二和綠柳,大部分的人在看八卦,只有少些人有了別的想法。
何金花推了推趙大剛,“娃他爹,你說,隔壁沒了人,能不能我們搬過去。”她住得這一戶雖然勉勉強強修了,但是比不上隔壁寬敞。
加上家裡人多,擠在一起進出都不方便。
“這咋弄?”趙大剛意動,“咱們抓鬮抓到了這一間,要換也沒有個名頭,只怕村長不同意。”他也想要個寬敞的屋子,婆娘又懷了,等生下來又擠佔一個位置。
“你不能想想法子?見天兒都是我出主意,你那腦子是用來看的麼?”何金花最近脾氣暴躁,一有點不順心就要張口罵。
“我能想出什麼法子?那屋子要是給人,誰都想要,咋可能單是給我們。”趙大剛貪心,卻也看得明白。
夫妻倆吵吵嚷嚷,不一會兒就歇了火氣,又調轉目標,罵上了趙三剛,“他住在爹孃那裡,吃爹孃的住爹孃的,不是該給我們家出一份力?”
趙大剛也怨趙三剛,前些天趙三剛害的他進了醫館,上吐下瀉了好幾日,抓藥錢都去了一大筆,還沒給呢,寫了字據等收了糧食再還。
趙三剛真是喪門星!
不遠處一戶人家,有個男人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他對著身邊的女人說道:“綠柳走了,你這幾日去問問趙去北的口風,我覺得他大半會同意,平白得一個媳婦,指定是樂意。”
“但是他們家沒有爹孃幫襯,何況他家的田地是兄弟兩個分,以後豈不是虧待了我的春燕,要不再想想?”趙草兒猶猶豫豫,這爹孃看女婿不同,王大財看中趙去北有的東西,她則是更關注趙去北缺少父母。
沒有父母把著日子,剛成婚的年輕夫妻會難過許多。
“你懂什麼,趙去南還小,等咱們春燕進門了,那就是長嫂,俗話說長嫂如母,那就能管著趙去南,到時候再過一兩年,把趙去南趕出去單過,那房屋和田地不就是我們女兒的?”王大財鐵了心要把王春燕嫁給趙去北,他在綠柳那裡沒討到好,便要在她兒子那裡拿回來。
綠柳這個臭娘們還真是豁的出去,頂著那樣的名聲都跟個沒事人一樣。
“那我明日去說一說。”趙草兒想到王春燕十六了,她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生了第一個女兒,而王春燕連親事還沒說,顯然晚了。
*
這幾日沒有下雨,但是天氣算不上好,陰雲天,灰濛濛的。
“過來試試。”李柳葉把一雙鞋放在地上,這是棉鞋,鞋墊子都是她親手勾的,軟乎,穿著舒服。
趙夏至特意洗了腳,把鞋穿上後小心翼翼地走了個來回,“好軟,娘,我感覺跟沒穿鞋一樣,還有這個小花,好看。”鞋面上繡了幾朵小菊花,綠黃紅湊堆,鮮亮。
“我看看,頂不頂腳?我做大了一點,明年你都適合穿。”女兒還在長身體,保不齊今年的鞋子明年就不適合了。
“不頂。”趙夏至動了動腳趾頭,比起之前那雙鞋,這雙可太舒坦了。
“那就行,穿著吧,別穿這個,當心給你指甲頂壞了。”李柳葉提起舊鞋放好,又坐回去開始忙活,給趙夏至做的褲子在收針中,她儘可能今天趕出來,正好在天氣轉涼前讓她穿上新褲子。
“不行,我在家穿舊鞋子,踩來踩去,會弄髒。”趙夏至說,她經常在家禽的窩旁邊來回幹活,當然穿破舊的鞋子比較好。
她換回舊鞋,出去看了看家禽,它們底下墊著乾草,下雨也沒有凍的蜷縮起來,而且看著精神頭很好,沒有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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