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買到了兩種香料,剩下的那種只有去到縣城才有。不過趙二剛說也夠用了,暫且用這兩種,鎮上舍得吃燒烤的人也不知多不多,買多了香料還怕賠本。
如此買好了,趙二剛買了幾個肉包子,帶著妻女去往張勇家。
張勇家裡住在花葉巷子,這一片住得都是稍微有頭有臉的人,還算清淨。趙二剛輕車熟路敲了門,一個頭上插著銀簪子的女人迎出來,見了是趙二剛,笑著請進來,“你大哥還念著你什麼時候來,這是你娘子和女兒吧?快快進來喝杯茶,二郎,去把你爹叫回來。”
“這是給你們買的包子,嫂子帶著娃娃們先吃。等會回頭家裡的菜長出來了,我再給你們捎來。”趙二剛特別不見外,進門後挨個摸了摸跑出來的三個孩子,張勇和娘子齊三娘生了二子一女,最大的那個男娃十三歲,最小的女娃三歲多,正是可愛的時候。
“抱抱。”女娃娃抱住了李柳葉的腿,等李柳葉把她抱起來,她才懵懵懂懂地朝著齊三娘喊道:“娘,娘。”這是認錯了人哩。
一時間在場的人都笑起來,齊三娘把包子分了,見趙二剛還給女兒買了一隻,不由得對他更是滿意,是個禮數週全的。
“昨兒剛烤好的瓜子花生,你們嚐嚐,覺得好吃我等下給你們裝一些回去。”齊三娘坐在李柳葉身邊,問她,“弟妹看著和我差不多大,往後你就叫我三娘,我叫你柳葉如何?”
“那敢情好。”李柳葉喜歡齊三孃的爽利,當即與她聊起來。
張勇不多時就拉著兒子回來了,“正念著你,這回到鎮上恁遠,走著來的吧?”他一進門就注意到三人腳上都是泥水,這得走了遠路才能沾上。
“哥不愧是衙役,這就知道了。”趙二剛正了正神色,“哥,嫂子,驢車借我使一使,我這兩日常跑鎮上,帶著我娘子女兒找我岳家的信兒,不想讓她們走路。”
張勇家有驢車,那頭驢子是齊三孃的陪嫁,所以這開口,得問一嘴齊三娘。
“行,你拿去吧,不過得餵飽驢子,別讓它回來鬧脾氣。”張勇爽快答應了,齊三娘拍了拍李柳葉的手,“要是找著了,記得給我們說一聲,這可是喜事。”
“誒,成的。”李柳葉笑著說,又問了齊三娘好些事,齊三娘在鎮上住的久,知道的事情多。
等到了響午,一家人緊著回去了,沒留在張勇家吃飯,趙二剛趕著驢車把買的物件捆在車上,又讓李柳葉和趙夏至坐上去,趕車到了約定的地x點。
“嚯,二剛,這是哪裡得來的驢車?你買了驢子?”已經等著的幾個人一個個瞪眼,最後那句甚至破了音,都知道趙二剛家富裕,但也不能買了驢子吧?
“哪兒呢,我大哥借給我的。”趙二剛解釋,他看了看身後還有兩個空位,便說,“孩子上來,剛好坐得下織花和月丫頭。”
“謝了。”王菊紅和胡香齊齊開口。
“讓女娃坐還不如給我們放東西。”王大財嘀咕一句,他買了好些東西,重的很,本來看著驢車還有地兒能放,他就能鬆快一路,沒想到趙二剛讓人坐上去了。
趙二剛寧願讓兩個女娃佔了位置也不願意讓人放東西,這要是給放一個,別人的放不放?再說,有些人買了易碎的雞蛋,給磕碎了會不會找他?
他可不幹那費力不討好的事。
等人齊了,就開始往回走,驢車走得也不快,一行人在天色完全黑盡了才回到家。
趙夏至幫著卸,兩張薄毯子一張床鋪一張,新的棉被她也給鋪好,又給湯婆子灌了水,拎著不肯撒手。
“夏至,你今晚和你孃親睡如何?讓她試一試新的棉被暖不暖和,睡木床比誰竹床好,竹床太寒。”趙二剛詢問意見,趙夏至同意了,拉著李柳葉說晚上她們可以說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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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家哪裡來的錢買東西?怕不是偷偷摸摸打著了大貨,然後私底下賣了。”王大財翻來覆去,肚子裡都是火氣,看不慣趙二剛家裡過得好。還怨李柳葉不識抬舉,一個娘們,讓她幫著打獵都不願意,害得他那日上山被鹿子撞了一把,腿疼了好幾日。
“你說得有道理,但是咱們沒證據,我都盯著他家很久了,沒見有什麼不對勁。”趙草兒與痦子嬸一樣,那雙眼睛滴溜溜在村裡人家裡轉悠,像趙二剛家,趙柏家,趙大剛家都是她的重點觀察物件,“你說怎麼就那麼奇怪,明明逃難的時候趙大剛有運道,這不用逃難了,反而是趙二剛家裡不得了了。”
“許是趙二剛把趙大剛的運氣吸走了也不一定,這跟我們有啥關係,我只是想趙二剛有沒有佔我們的便宜,大貨人人有份,他可不能私下處理了。”王大財急得抓心撓肺,偏偏又無法弄清楚真相,這叫他整宿整宿睡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