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賣家禽的都在安慶坊那邊,專門闢出來一條街,指著那裡就能買到你想要的。”馮經紀解釋,他蓄著一把山羊鬍子,頗有些斯文,“你們想要什麼樣的驢子?我眼力還不錯,給你們挑一挑。”
趙二剛說了要求,馮經紀記著了,到了安慶坊,果真十分熱鬧,各種牲畜輪番吵鬧,唬得人眼睛都看不過來了。
買驢子的事很順利,本就熟人帶著,前後花了半個時辰就好了。一頭剛成年的小母驢,脾性溫和。
馮經紀又帶著他們去買了板車,套在一起就組成了驢車,如此他的任務便也完成了。
趙二剛請他一齊吃個飯,期間還問他在縣城裡要是做吃食買賣去哪裡比較好。馮經紀大約從馮衙役那裡知道了趙家的情況,沒多意外,他給了兩個地方,“你要是做小本的,去這兩處準沒錯。人多,也捨得花小錢犒勞自己的五臟府。要是去開店,那就有很多說頭。”
“怎麼說?”
“淮安縣裡做吃食買賣生意最大的是許家,有兩個酒樓一個茶樓,煎炒蒸煮糕餅點心樣樣都有,你賣的燒烤他們其實也有,就是尋常的烤肉,所以首先你們的名氣就不如許家的酒樓。這第二個,便是位置,好的鋪子早就被買走了,你要是盤鋪子不容易,得趁早看。”
“馮大哥這就太高看我們家了,我們暫且還沒有想過跟大酒樓爭搶呢,在六安鎮還沒紮下根,到了淮安縣哪裡敢上來就做所有人的生意。”趙二剛笑著說,心裡雖然是想把燒烤攤辦大,但是在外人面前總得謙虛一二。
不然傳出去了,讓小心眼的人聽見,說不定會惹來麻煩。
“是麼?”馮經紀瞅了瞅趙二剛,沒說話,他爹可是知道張勇的底細,而趙二剛又和張勇那麼親近,說他對縣城沒點想法誰信呢?
不過趙二剛說得也在理,這年頭想要發財的人多了去了,沒見幾個成功的。倒是有不少傾家蕩產,最後窮困潦倒。
吃罷了晚上那頓,馮經紀就離去,來一趟縣城不容易,一家子已經打算好住一晚。
尋了個便宜的客棧,洗漱完,隔著一張簾子,趙二剛說道:“也不知今年年底咱們能不能到縣城,六安鎮……還是太小了。”
如今六安鎮的生意頂了天一天賺一兩多,不足二兩,這要是放在從前那是求之不得,如今卻是愈發不滿,怎麼就不能賺二兩,三兩呢?
“這哪兒說的準,要是運氣到了,甭說年底,怕是年中咱們就來了。”李柳葉說,“但現在也挺好的,六安鎮沒什麼人欺負我們,要是來了縣城,那可說不定。”
“也是。”趙二剛說。
翌日,他們又去買了六安鎮買不到的香料,如今不差錢,趙二剛一口氣買了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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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擱了兩日,再回去擺攤子的時候還被數落了一頓,嫌他們動作慢,沒能快些把事情處理好。
等候的顧客中有一個還是趙夏至和李柳葉認識的人,蘇家食肆的掌櫃,他是替貴客跑腿,來他們這兒點單。
能常去食肆酒樓吃飯的客人出手大方,一點就是上百文,趙夏至麻溜拎著袋子隨掌櫃的去食肆,路上,掌櫃的還問她,“如今你們可是好起來了,先前還說打野豬賣給我們食肆,如今想來是不必了。這等營生踏實做下去,保管滋潤。”
望著趙夏至圓潤的臉頰和乾淨柔軟的衣裳,掌櫃的不禁感慨這才過了多久,先前還是穿著破破爛爛麻衣,灰頭土臉,如今光鮮不少,日子也蒸蒸日上。
“野豬不好打,要是打著了,一準兒先問你要不要。”趙夏至也是個隨口胡扯慣了的人,說好話哄著掌櫃的,“有個營生才能穩定些,不然靠天吃飯,不容易啦。”
“是這個理。”到了地方,趙夏至又幫著跑了一趟腿上菜,掌櫃的見她人小機靈,讓人端了一盤點心給她,“客人沒動又端下來的,乾淨,嚐嚐。我們食肆的招牌,不差的。”
“伯父,我能帶回去麼?讓我爹孃嘗一嘗。”趙夏至聞著這點心卻是捨不得吃,糖,油和鹽混著的精緻吃食,家裡沒怎麼吃過。
“行啊。”
如此,趙夏至出去一趟還帶了吃食回去,休息的間隙李柳葉便吃了一塊,鬆鬆軟軟,好吃。趙二剛倒是不得空,一雙手左左右右忙著。
這天他們回去得比平常早,聽八卦的時間也就多了,綠柳和曾樹又去擺攤子了,但是不知道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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