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那得是有錢人才吃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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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縣的縣尉姓孫,家裡有一老孃,已經病了許久,吃什麼都不香,偶然這日急著見身邊的大丫鬟,那大丫鬟碰巧吃著燒烤,沒來得及漱口就去了。
孫母聞到了,問她吃的什麼,大丫鬟答了,又聞琴知意,問道:“老夫人可是要嘗一嘗?只是老爺吩咐了得顧著您的身子,那東西太重油,怕是不合適。”
“我如何吃不得,日日就是湯藥,要麼就是粥,沒一點滋味,我還活不活了?”孫母鬧了脾氣。
大丫鬟急急讓底下人去尋孫夫人來,待孫夫人來了,與她一說前因後果,還告罪,說自己不該勾的孫母起了性子。
“母親,大夫都交代了,要是您不聽醫囑,怕是要壞了身子,豈不是讓兒媳心疼。”孫夫人哄孫母,沒想到平日裡百試百靈的一招不靈了。
無奈之下只能讓身邊的人去買,只盼著孫母見了沒胃口,不然出了事,孫縣尉還得怪她沒有侍奉好孫母。
“老夫人,夫人,我每樣買了一種。”
確實是香,孫母胃口開了,也不消丫鬟伺候,自顧自拿了一串五花肉咬,一口下去,竟連著吃完了。
“再給我拿點。”孫母吃了幾串,又喝了粥去去油膩,一番下來精神頭好了不少。
待晚了,孫縣尉家來,孫夫人與他說了這事,孫縣尉皺著眉,“到底是街頭的不入流小吃,別讓娘吃太多,胃裡受不住,壞了身子可怎麼辦?”
“也就一回兩回,娘那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越是不讓越是要,我那是一點法子都沒有。”孫夫人說,兒媳哪裡能忤逆婆母,從來都是順著的。
“也罷。”孫縣尉說。
“今日下人沒節制,買了很多,還剩下不少,我讓廚房熱一熱,你吃一吃?”
孫縣尉問道:“都什麼價錢。”
“貴的十五文,賤的五文。”孫夫人說,“花了一百多文,也不便宜。”
“下回別買了,家裡什麼情況你清楚。”孫縣尉說,等燒烤上桌,他吃了,也覺出好吃,還讓人去拿酒,燙了酒慢慢吃。
“家裡沒有穩定的進項,那幾個鋪子不溫不火,我也沒甚好法子。”孫夫人臉色不太好,憂心忡忡,一整個孫府都是入不敷出,她都把嫁妝花的七七八八了才勉強維持住縣尉夫人的架勢。
“岳父岳母那邊還沒送銀錢過來嗎?”孫縣尉問道。
這孫縣尉本是破落戶家的兒子,後頭考上了舉人,因著官員緊缺,被派來淮安縣當縣尉,只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裡勢力盤根錯節,他為了得一份助力,娶了個商戶的娘子。
“沒呢,想來是要晚幾天。”孫夫人語氣不自然,不過孫縣尉吃了酒,倒也沒有發覺。等把孫縣尉伺候睡下,她才嘆氣,和身邊人說著貼心話,“寶黛,你說我該如何做。”
“夫人何不與老爺說明白,夫妻一體,肯定是體諒您的不容易。”寶黛說,她家夫人也艱難,孃家生意失敗了,眼見著賣了好幾個大鋪子,就餘下幾個小的在支撐,顯然給不起銀錢給孫夫人。
“如何說,我是靠著這些才有了地位,不然這後院,我還有地兒站嗎?”孫夫人抱怨,孫縣尉不老實,娶她的時候後院已經有了青梅竹馬的妾室,另有一門外室,那外室給孫縣尉生了兩個兒子,要不是她壓得住,只怕早就進門了。
斷然不能讓孫縣尉知道她孃家給不了銀錢了,孫夫人絞著手帕子,“要是有個能賺錢的鋪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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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關了鋪子,梁四娘就與三人說要家去看一看,正好回來的時候給他們拉一車菜。
“娘一個人去行不行?”李柳葉擔心,縣城回河溪村挺遠的,單她老孃去她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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