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暮靄鎮的第三天,向俊宇一行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向平和市前進。
旅途平靜而充實。白天,夥伴們各自進行著適應性訓練,奶球繼續熟悉那顆新生墨核帶來的真實領域,藍影在恢復中練習著更精細的共振控制,棉花則琢磨著如何在麻痺粉中融入更多變化,小紫和阿民仍在休養,但精神己恢復許多。
最明顯的變化來自卡卡。
自從靜語湖的修行後,它對水系能量的掌控有了質的飛躍。
如今它凝聚水球時,水流會自然而然地隨著環境聲音的節奏微微波動: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遠處溪流的潺潺聲、甚至隊伍行進時的腳步聲,都能成為它調控水流韻律的參考。
“暴?”奶球好奇地看著卡卡指尖一顆隨鳥鳴起伏的水珠。
“卡卡。”卡卡專注地維持著水珠的形態,它正在嘗試同時感應兩種不同的環境節奏,左手的球隨風聲波動,右手的球隨腳步聲起伏。
向俊宇走在隊伍最前面,手中地圖顯示前方有一段沿河路徑,大約再走半天就能看到通往平和市的岔路口。
“中午我們在河邊休息吧。”他回頭對夥伴們說,“卡卡可以在河裡練習,奶球也可以試試看你的真實波動對流動的水有什麼影響。”
山路逐漸平緩,樹林間開始傳來清晰的水聲。
轉過一個彎,一條寬闊的河流出現在眼前,河水清澈,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河對岸是一片開闊的草地,更遠處能看到炊煙裊裊——那應該是個小村莊。
“就在這兒休息吧。”向俊宇在河邊找了塊平坦的草地放下揹包。
夥伴們各自散開:藍影飛到高處警戒,奶球走到河邊低頭看著水流,棉花蹦跳著去採集樹果,卡卡則迫不及待地踏入淺水區,開始練習水系技能的形態變化。
向俊宇取出食物準備午餐,同時觀察著卡卡的練習。
他注意到,卡卡這次沒有首接製造水球,而是將雙手浸入河中,閉著眼睛,彷彿在傾聽什麼。
幾分鐘後,卡卡周圍的河水開始以奇特的規律波動。
那些波紋並非簡單的同心圓,而是交織成複雜的圖案,隨著水流的速度變化而改變形狀,像某種無聲的舞蹈。
“它在嘗試與整條河的節奏共鳴。”向俊宇心中瞭然。滄瀾天王的指導確實讓卡卡找到了新的方向。
就在這時,河對岸的村莊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向俊宇抬頭望去,只見一群寶可夢正驚慌地從村莊跑向河邊,大多是蚊香蝌蚪、烏波、泳圈鼬這類水系或兩棲寶可夢,它們看起來焦急不安,不斷髮出各種叫聲。
更奇怪的是,河中的卡卡突然睜開了眼睛,露出困惑的表情。
“卡卡?卡卡!”它指著河流上游方向,然後轉向向俊宇,用力比劃著什麼。
“怎麼了,卡卡?”向俊宇走到河邊。
卡卡把手重新伸進水裡,眉頭緊皺。它示意向俊宇也來感受。
向俊宇蹲下身,將手浸入河中。
起初他只是感覺到河水的清涼,但很快,在卡卡透過波導傳遞過來的感知輔助下,他察覺到一絲異常,這條河的韻律不對勁。
正常的河流有自己穩定的節奏:主流速度均勻,渦流規律,水聲和諧。
但此刻,他感受到的是一種紊亂的、斷斷續續的節奏,就像一首樂曲中不斷有音符被卡住或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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