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氣息,來自騎拉帝納。
它被放逐到反轉世界很久了,它想要回來,你體內的那絲力量是它伸向現世的觸手,它在利用你的身體尋找出路。
主頭的瞳孔微微收縮。
但它不是惡意的,它只是在遵循一種古老的本能。向俊宇伸出手,輕輕覆在饕餮背脊的鱗片上,那裡依然殘留著昨晚能量波動後的餘溫,而你沒有讓它得逞。
你體內的那道力量沒有吞噬你,你在進化時把它變成了你自己的一部分,你把它壓進了那個頭顱裡,讓它沉睡。你做得對。
饕餮的主頭慢慢低下來,將額頭抵在向俊宇的手掌上,發出一聲低沉而緩慢的。
向俊宇沒有收回手。
接下來可能會有更多這樣的情況,它會越來越不安分,試圖從那個頭顱裡掙脫出來。他停頓了一下,但我們可以一起控制它,它不是你的敵人,它是你的一部分。
饕餮沒有回應,但向俊宇感覺到手下的呼吸變得均勻了一些,那股昨晚讓他不安的波動正在緩慢地沉澱下來。
夜色降臨,龍棲鎮的最後一絲光線被山脊吞沒。
饕餮在青石板上重新閉上了眼睛,主頭的呼吸平穩而深沉,右側的頭顱依然垂著,但向俊宇注意到,它的嘴角那道弧度似乎比白天淺了一些,像是在沉睡中感受到了某種不安,又或者是在夢中感知到自己的意圖正在被察覺。
他在門檻上坐了很久,直到夜風穿過庭院,帶來遠處溪流的水聲,才起身回屋。
它們遲早要有一場對話。他低聲說。
第二天清晨,向俊宇收拾好行囊,準備離開龍棲鎮繼續南行。
臨走前,他再次去了龍牙谷。
谷口的霧氣已經被晨光碟機散了大半,那位老人坐在裂石臺邊緣的一塊石頭上,像是在等他。
我就猜到你會來。老人抬眼看了看向俊宇身後的饕餮,目光在右側那個深黑色的頭顱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說,它的氣息變化了,比幾天前更安靜了,但又像在積蓄著什麼。
向俊宇在老人對面的石頭上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那股氣息的源頭,我查到了。
老人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是騎拉帝納。
這個名字在清晨的穀風中迴盪了片刻,老人的木杖輕輕點了一下地面,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反轉世界的那一位。老人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想怎麼做?
和它共存。向俊宇說,那股氣息已經和饕餮的生命本源融為一體了,強行剝離會傷害饕餮本身。我需要做的是幫助饕餮控制它,把它從被動的容器變成主動的掌控者。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龍族有吞噬的本能,但不是所有東西都能被消化,騎拉帝納的力量不同於普通的能量,它攜帶著反轉世界的本質,你讓它吞噬那股力量,就等於在它體內開了一扇窗。那扇窗關得上嗎?
我不知道。向俊宇坦率地回答,但我知道,如果不嘗試,那扇窗會從內部被撞開。
老人注視著他,很久沒有移開目光。
最後,他點了點頭:你有這個覺悟就夠了,路上的答案,會在路上顯現。
向俊宇站起身,向老人鞠了一躬。
。您謝謝
。手下一了擺是只,禮回有沒人老
。頭回別,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