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柳塘鎮後的第十三天，向俊宇一行抵達了東桓地區中部一個叫楓落的小鎮。
鎮子坐落在兩座低丘之間的谷地裡，鎮口一條青石板路被落葉覆蓋大半，路兩旁盡是樹齡近百年的老楓樹。
秋深至此，楓葉紅得近乎灼目，風過時葉片簌簌翻湧，整條路便像一條流動的火焰。
向俊宇踩著一地碎紅走進鎮子，奶球跟在腳邊，饕餮走在隊伍末尾。
楓落鎮有一處對戰場地，向俊宇在鎮口的寶可夢中心登記時聽護士提了一嘴。
場地在鎮子西邊，原是座廢棄的校舍操場，後來被鎮上幾個訓練家合力改建，鋪了標準的地面，豎了能量護欄，偶爾有路過的人在那裡約戰。
向俊宇安頓好住處後，帶著月芙和卡卡去了那片場地。
他想趁傍晚光線柔和的時候再練一輪月芙在干擾環境中的終極吸取精度，這段時間月芙的技能漸漸成型，但在快速移動目標上的命中率仍有波動，還需要更多貼近實戰的打磨。
場地果然如護士所說，是座改建過的操場。
地面平整，四周的舊圍牆被加高了半米，表面塗著防能量濺射的塗層。場地中央已經有人了。
是兩個人。
一個穿著深灰色風衣，身形頎長，銀灰色的頭髮在腦後束成一根細馬尾，側臉線條冷峻得像刀刻出來的。
他身邊站著一隻路卡利歐，深藍色的皮毛在斜陽下泛著暗光，姿態沉穩，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對手的方向。灰衣青年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連站姿都透著一種不近人情的端正。
另一人則截然不同。
那個少年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紅色運動外套，袖口捲到小臂中段，露出麥色的皮膚。
他站在場地另一側，正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一手叉腰，另一隻手正指揮著一隻火神蛾在半空中盤旋，那火神蛾的翅膀在夕照中燒成一片暖橙色，鱗粉灑落如星屑，絢爛得幾乎有些張揚。
兩人顯然正在對練。
向俊宇在場地邊緣站定，沒有出聲打擾，他看出來這是一場雙打對練的收尾階段。
灰衣青年的路卡利歐和一隻沒有出場的搭檔剛結束一輪進攻，而紅外套少年的火神蛾正與一隻鬃巖狼人並肩抗線。
火神蛾，熱風清場！紅衣少年的聲音清亮，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勁兒。
火神蛾雙翼一震，橙紅色的熱風裹著鱗粉席捲而出。
但灰衣青年的路卡利歐早在熱風成形前便側移了三步，從熱風的邊緣擦過，同時右爪凝聚出一團蓄力已久的波導彈，精準地轟向火神蛾的側翼。
紅衣少年眼睛一亮，波導預判？厲害啊！
他嘴上誇著，手下的動作卻沒停，鬃巖狼人從側面切入，用尖石攻擊截斷了路卡利歐的退路，路卡利歐不得不放棄追擊，一個後翻落回灰衣青年身側。
灰衣青年開口，聲音不高，但清冽如冰，乾脆利落。
紅衣少年愣了一下，隨即揮手讓火神蛾和鬃巖狼人收勢。這才打了多久，再練一會兒嘛——
你的火神蛾左翅蓄力頻率比右翅快零點三秒，如果繼續打下去，它會習慣性地在熱風釋放前向左偏轉十五度，下一次我會直接預判那個方向。灰衣青年低頭看了一眼路卡利歐爪尖尚未完全散去的波導餘波，你贏了前半段，但後半段你會輸。
紅衣少年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但最終只是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厲害，真厲害，我叫周焰，你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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