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隻千面避役的預判能力很強。”顧寒舟開口，“它在你出聲之前就已經鎖定了路卡利歐的移動軌跡。”
“它的聽覺捕捉到了路卡利歐爪尖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向俊宇沒有隱瞞，“路卡利歐的步法雖然幾乎無聲，但在快速變向時爪尖會有微弱的觸地聲，這個聲音只有卡卡能聽到。”
顧寒舟沉默了一瞬，他沒有追問細節，只是微微調整了站姿。
“暴飛龍，龍之俯衝。”
空中的暴飛龍收攏翅膀，如同被投擲的標槍般急速下墜。
它不再用能量攻擊掩護，而是將整個身體作為武器，裹著蒼白色龍系能量的前爪直切卡卡的站位。
卡卡的反應極快，在暴飛龍收翅的一瞬間它已經向側後方彈射出去，身體在離地不到半尺的高度幾乎平行地滑行。
但暴飛龍的俯衝比它預想的更快——龍爪落地時產生的衝擊波在地面上炸開一個淺坑，碎石和塵土如彈片般四散飛濺，其中幾塊擊中了卡卡的後腿。
向俊宇的手微微握緊了一下，卡卡被衝擊波推得向前踉蹌了兩步，但很快穩住了重心，轉向調整了身形。
“阿民，封鎖暴飛龍的著陸路線！”
阿民已經動了，它在那聲指令落地的同時大步前衝，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重的腳印，右拳裹著金色光芒，一道蓄力已久的爆裂拳轟向暴飛龍剛剛落地的位置。
暴飛龍剛剛完成俯衝，雙翼尚未完全展開，重心還沒調整到位，阿民的拳頭精準地卡在它轉向避讓的必經路線上，逼得它不得不揚起一隻翅膀硬接這一擊。
爆裂拳轟在翼膜上，爆出一圈明顯的金色衝擊波，暴飛龍的身體被推得向側方滑移了數米。
路卡利歐從側面切入，骨棒橫掃向阿民的後背，但這一次向俊宇沒有出聲。
一道冰藍色的光束從側翼射出，精準地打在路卡利歐的骨棒前端，將那隻由波導能量凝聚的骨棒凍成了一根冰柱。
路卡利歐微微一愣，在骨棒被凍住的瞬間，它的眼中銀藍色光芒一閃，凝聚了一團波導能量，化作一道細長的光束射向卡卡。
那道能量波動精準地鎖定了卡卡的移動軌跡，直刺它的腹部，帶著一種幾乎不會落空的篤定感。
卡卡的身體在水藍色光芒中驟然橫移，如同一滴水銀在傾斜的平面上滾動，軌跡飄忽不定。波導光束擦著它的尾巴尖掠過，打在後面的圍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它的反應速度又比昨天快了。”顧寒舟終於流露出了一絲認真，那雙深冷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但暴飛龍那邊出了一點偏差。
它在硬接阿民的爆裂拳之後調整了姿態準備重新升空，然而它的右翼翼膜邊緣，那片被爆裂拳正面轟中的區域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裂紋。
在那道裂紋的周圍，一層若有若無的金色能量正在緩慢滲透，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沿著翼膜的紋理擴散開來。
顧寒舟的目光在那道裂紋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他輕輕搖了一下頭：“爆裂拳的衝擊餘波正在試圖蔓延到你的能量迴圈系統，讓暴飛龍產生混亂。但你應該讓你的修建老匠更早地靠近暴飛龍的翼根，而不是打翼膜。”
向俊宇沒有接話，他確實考慮過打翼根，但那需要阿民在暴飛龍落地前提前預判至少零點三秒，而那隻暴飛龍的動作比它體型看起來快了太多，強求一擊致命反而可能落空。
翼膜的裂紋雖然不致命，但足以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降低暴飛龍的升空速度和轉向靈活性。
“路卡利歐。”顧寒舟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
路卡利歐的後腿微曲，深藍色的皮毛上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銀灰色光暈——那層光暈沿著它的四肢快速蔓延，直到覆蓋了整副身軀。
它的呼吸節奏發生了細微的改變，變得更加平緩卻更加深沉，像是一臺機器進入了更高效的運轉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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