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向俊宇早早醒來。
昨晚在檔案館休息區的睡眠出乎意料地安穩,也許是地底的安靜與地面上的喧囂完全不同,也許是因為連日趕路後的疲憊終於得到了釋放。
他睜開眼睛,奶球已經醒了,正趴在床邊,安靜地看著他,背上的火焰在昏暗的房間裡跳動著溫暖的光。
“早啊。”向俊宇伸手摸了摸奶球的頭。
奶球發出一聲低沉的“暴”,像是在說早安。
向俊宇坐起身,看了看其他夥伴們。
棉花飄在半空中,身體縮成一團,像一顆白色的絨球,正在呼呼大睡,偶爾身體的棉絮會輕輕顫動一下,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阿民靠牆坐著,手臂交叉抱在胸前,頭微微低著,呼吸沉穩有力。
藍影蹲在窗臺上,左翅那銀灰色的鋼羽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它已經醒了,正用它那雙銳利的眼睛注視著窗外。
小紫和饕餮擠在一起,蜷縮在房間角落的軟墊上。
小紫冰紫色的毛髮在昏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冷光,饕餮則把腦袋埋在小紫的肚子裡,只露出一截灰藍色的尾巴在外面,偶爾發出“咕嗚咕嗚”的夢囈。
卡卡站在門邊,修長的身姿在晨光中投下一道優雅的影子。
它沒有睡,或者說它不需要像其他寶可夢那樣睡得那麼沉。
作為一隻千面避役,它的睡眠習慣更接近爬行動物,短暫的淺眠就足以恢復精力。
月芙蹲在床頭櫃上,頭頂的葉子已經舒展開來,朝著房間裡奶球的火焰微微傾斜。
它似乎對光有著天然的親近感,即使在睡眠中也會本能地朝向光源。
向俊宇輕手輕腳地下床,沒有吵醒還在睡覺的夥伴們。他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走出房間,沿著走廊來到檔案館的主廳。
銅書先生已經在那裡了。
他坐在那張老舊的書桌前,面前攤開著好幾本泛黃的典籍,身邊的金屬怪懸浮在半空中,兩隻爪子各拿著一份資料,似乎在幫他整理什麼東西。
桌上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茶,茶水的顏色很深,顯然是泡了很久。
“早。”銅書先生抬起頭,看了向俊宇一眼,“睡得怎麼樣?”
“很好,謝謝您。”向俊宇走過去,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銅書先生,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您。”
銅書先生放下手中的資料,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說吧。”
“關於寶可夢的特性。”向俊宇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注意到,我的很多寶可夢都擁有第二個特性,而且每一個獲得的途徑似乎都不一樣。這讓我很好奇——特性到底是什麼?它和寶可夢的天賦有什麼關係?”
銅書先生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重新戴上眼鏡,目光在向俊宇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他說,“一個很多訓練家終其一生都不會想到去問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