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爸媽老公
週四孫露起早,跟孫建宏到釣具店買了一套裝備,中午約了吳悠出來吃飯,兩個人吃完了又坐到咖啡廳裡點了兩塊蛋糕。
芝士蛋糕端上來,孫露挪到自己面前,“我明天去釣魚,和我爸媽。”
吳悠點的榛果奶油蛋糕,挑起果仁先吃,“釣魚啊?怎麼跟我爸一樣。難怪你看防曬帽,防曬霜你用什麼牌子的?防曬指數夠不夠?”
“夠。你爸最近聯絡你了?”
“飛回來請我吃了個飯,跟我說了點警世名言又飛走了。”
“也是百忙之中回來看看你。”
“他忙,找個法國人給我生了個混血小弟弟,現在當外公的年紀每天忙著奶兒子,我都不知道他一個農村戶口後來是怎麼飛上枝頭變鳳凰,又變成鳳凰飛走的。”
孫露抿著叉子笑,“說明叔叔挺有野心。”
吳悠唉聲嘆氣地吃蛋糕,“你說我,親爸是這樣,初戀也是這樣,我是不是招鳳凰男體質啊?”
“你初戀未必吧。”孫露放下叉子,端起咖啡杯解膩,“別人都是把時間當成美化濾鏡,你幾年過去都快把人家腦補成撒旦魔鬼了。”
吳悠當時的男友是她們高中的年級第一,家裡條件很差,爺爺治病都靠人資助,高考結束資助人給他提供了一條去新加坡國立的路,學醫,至今還在國外深造。
吳悠就是為了他把典藏的《何以笙簫默》撕了個稀巴爛,“我以為我是趙默笙呢,結果他居然拿我當成了苦守寒窯的何以琛。”
孫露雖然不知道這倆人是誰,但是單從“苦守寒窯”來看,還是理解了她的意思。
“不說他了,說說你的網友吧,你們見面了吧,他人怎麼樣?”
吳悠正喝咖啡,嗆了一下,孫露連忙抽紙給她,“怎麼了?遇到照騙了?”
吳悠紙巾掩面尷尬了兩秒,不知如何開口,“不是照騙,是另一個我們擔心過的問題。”
孫露在腦內檢索了一番關鍵詞,睜大眼睛,問:“真只有二十歲啊?”
對面掩面比個九的手勢,“…虛歲二十。”
“天!”
吳悠低頭丟出另一個爆炸新聞,“我是跟他過完夜,第二天看他訂車票才發現的。”
“吳悠!”孫露捂住嘴,低聲驚呼。
吳悠哭喪著臉,“…別說我,我知道我有罪,我是罪人……”
孫露冷靜下來安慰她,“其實也沒什麼,雖然說起來是一開頭,但實際上也只比你小四歲而已。都是成年人,見網友還謊報年齡,誰有罪還不知道呢。”
吳悠說出那句心裡話,“主要是我們乾的這個工作吧,搞得我都有自我要求了。本來就是個道德水準在平均線的普通人,當老師後標準突然拔高,明明沒做錯什麼事也心虛得要死。”
這點孫露也深有感觸。
外界對老師要求苛刻,副課老師和男老師都還好說,主課女老師簡直在被“修女的標準”約束著。塗個指甲油,染個頭發都會被舉報,孫露長久以來都背同一個包,上面有個logo,上班沒多久也被匿名投訴了。
問題是小孩哪懂什麼叫香奈兒,不是家長特別在意的話,能對孩子造成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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