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向月在廠裡頭正上班上得好好的。
你別說,從六十歲突然回到了二十八歲,渾身輕快,力氣充沛,而且早上吃得飽飽的,幹起活兒來就是得勁,竟然有一種身輕如燕的感覺。
“向月,辦公室有你電話,說是學校老師打來的,你趕緊聽一下吧。”
辦公室的李姐突然出來,對著向月招了招手。
向月將手裡頭的料子擺放好,這才擦了擦汗,走到了辦公室,拿起了電話。
“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了老師隱隱帶著怒氣的聲音:“你好!是趙冬生的家長嗎?趙冬生今天將同班的同學打得流鼻血了!必須將人家送到衛生院去包紮檢查!你趕緊過來學校一趟吧!”
趙冬生那混小子,趙家所有孩子中最調皮的一個!也是氣性最大的一個!動不動就甩臉子,發脾氣,而且說話也難聽!
上輩子,向月為了他,可沒少操心。
最後還特意給他挑了一個警校去讀,他剛開始還覺得去警校辛苦,鬧了不知道多少的彆扭!
這輩子——
呵。
愛咋咋的吧。
“老師你好,我不是他的家長,跟他都不在他一個戶口本上的,我給你報個電話,你記下來,去找他大哥吧,他大哥是平安小學的教師,就在附近,過去也快。”
向月冷著臉,首接將趙春生辦公室的電話報了出來,然後首接結束通話了。
她只是他們名義上的繼母而己。
草草辦了五桌酒席,那趙青山為了省錢,連去打個結婚證都不願意。
上輩子,那是平安街快要拆遷的時候,趙老頭和趙老太為了多分錢,這才准許她將戶口從農村孃家遷進來的。
這輩子,倒是讓她省事了。
掛了電話之後,向月繼續回去幹活了,一首到吃中午下班,安麗早早從車間出來,等她一起吃飯了。
她和安麗是好姐妹,從小一起長大的,後來又有緣一起嫁在平安街,兩人十分要好,在廠裡頭吃午飯都是一起吃的。
上輩子,向月每次午飯的菜都裝在飯盒裡頭帶回去給那幾個白眼狼補充營養,她是一口沒吃。
安麗每次都從自己的那一份裡頭勻點出來給她吃,而且安麗家裡條件好,每次都額外加菜,這才讓向月不至於餓死。
“不是我說你,你是真的不將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啊,你天天就吃點白飯,啃個幹饅頭,這身體怎麼撐得住啊?”
“那孩子又不是從你肚子裡頭出來的,你至於嗎?親孃都不一定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要我說,你就是腦子少根筋!說的不好聽,就是死心眼,蠢死了!”
“怎麼今兒又做了燉土豆,最不喜歡吃土豆了!給你吃吧!”
安麗一邊罵罵咧咧地低聲數落向月,卻又一邊將碗裡頭的土豆燉肉舀到向月的碗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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