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月並沒有進屋,只是敲了敲旁邊敞開的門。
顧淮的視線緩緩從手上的報紙中移開,順著聲音看去。
他的目光中自帶一種來自領導的壓迫感,看得向月都忍不住頭皮一緊。
尤其是顧淮還站了起來,往向月走了過來。
顧淮本來就高,一米八幾的高個子,身形挺拔而且板正,光是站在向月的邊上,陰影都一大片,將向月身側的光都給遮住了。
“顧廠長,明陽送回來了。”向月擺出了下屬該有的姿態,彙報工作似的看著顧淮。
顧淮淡淡頷了頷首,目光卻冷厲而嚴肅地看向了站在向月身側的顧明陽。
他的臉色雖然仍然是西平八穩一如既往的冷峻,不過卻愣是覺得,身側的氣壓頓時低了好幾個度。
“顧明陽啊顧明陽啊,你真是出息了,都知道跟人家打架了,還將人家同學打得頭破血流,我是不是還要給你找個武術學校讀一讀?讓你開宗立派啊?”
顧淮冷哼了一聲。
向月心裡暗道,顧廠長這笑話也太冷了。
然而,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顧淮那邊己經解開了自己的皮帶扣,將皮帶嗖的一下抽了出來,就要狠狠地往顧明陽的背上招呼下去。
而顧明陽也似乎對這種捱打的事情習以為常了,愣是一聲不吭,只目光冷冷地盯著顧淮。
兩父子大眼瞪小眼的,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十分的不滿。
不過,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
向月眼疾手快地將顧明陽摟在了懷中。
她當然也不傻,自然不能站著捱打,側身閃躲了,不過顧淮下手又快又狠,她有一點躲開,反而捱了一下。
這個變故,是顧淮和顧明陽都沒有想到的。
顧淮頓住了動作,冰冷的目光夾雜著怒意,又帶著一絲難堪。
“你自己給我去後院跪著,我等會再去收拾你。”
顧淮見向月還在,不好再當著她的面打顧淮,只能目光如鉤地掃了顧明陽一眼,冷聲命令道。
顧明陽仍然一言不發,同樣只是冷冷地剜了顧淮一眼,也不開口解釋,一副死犟死犟的樣子。
眼神交接,火光西射,寒意瀰漫,父子之間,一場大戰那是一觸即發。
顧明陽眼底溢位了一絲冷笑,就要拎著書包去後院跪下來,但是向月一隻手緊緊地拽住了他的肩頭,摁住了他的動作,逼著顧明陽站在了原地。
顧淮將向月的動作看在眼底,深邃幽冷的眼底閃過了一抹不耐來。
他今天讓向月代替他去學校處理顧明陽的事情,本來就是逼於無奈。
當時會議很重要,秘書也得留下來,而且這兩天女兒也病著,岳父岳母也分不開身。
向月剛才替顧明陽捱了一下,他心裡是十分過意不去,所以選擇將向月送走之後再繼續教訓顧明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