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月一路上都在心裡碎碎念,其實還是挺擔心去到地方,看到的是一具屍體的。
多少都有點罪惡感。
而且剛才她也聽得很清楚,那男人是個好的,是軍方或者警方的臥底。
艹。
罪惡感更重了。
向月幾乎要將三輪車的鏈條蹬出火花來了,一路風馳電掣地回到了那條道上。
她剛才雖然是睡得迷迷糊糊的,不過還是睡醒一覺了,所以己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這會兒,剛才硝煙西起的碼頭,己經重新恢復了平靜。
就連海平面上,也都浮現出了魚肚白。
天都快要亮了。
向月心跳如雷, 將車停好後,就撩開了旁邊的草叢。
沒有人!
向月的心跳頓時都漏了一拍,腦子裡頭瞬間就浮起了各種各樣槍殺虐殺的畫面來。
這臥底被那些人捉回去了,還能有活著的希望嗎?
剛才那些人可是說了,要是找到他,肯定要將他大卸八塊的。
八塊啊。
向月臉色都瞬間不好了,慘白得厲害,呼吸都僵滯了。
罪惡感更加重了。
如果當時沒有將他拖進去,那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她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啊——
她見死不救,她不是人。
向月陷入了極度的自責和懊悔中,不過自責歸自責,懊悔歸懊悔,如果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她覺得自己還是會麻溜地走人的。
“同志,對不住了,我只是個,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婦人,實在是玩不來美救英雄那一套。”
“你遇到我,就當是你命不好,當是你倒黴吧。你就一路走好,安息吧。”
“大不了以後逢年過節,我多幫你燒一些香燭紙錢,上多一些貢品酒茶,讓你在下面過得好一些。”
向月對著那空蕩蕩的草叢,深深地鞠了三個躬,臉色沉重。
人都沒了,她只能無功而返。
不過等向月將車子調轉頭的時候,踩了幾步之後,猛地又回過神來。
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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