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只能先麻煩你了,我這段時間忙得焦頭爛額的,廠子那邊也是攤上大事了,實在是分身乏術啊,明月就暫時勞煩你照顧了,到時候你看看要多少伙食費,辛苦費,我拿給你。”
顧淮真誠地開口道。
“多一個人多一雙筷子,談什麼錢,不過顧廠長財大氣粗,你要是願意給,讓我們改善改善伙食,我也不拒絕,你就隨意吧。”安麗也不是那種忸忸怩怩的人,笑著道。
不過向月的注意力卻瞬間被顧淮剛才的話吸引住了。
製衣廠攤上大事了?
她腦子轉得飛快費勁地轉了起來,似乎也是這段時間,製衣廠要大幅度裁員,不說製衣廠,就連全國都掀起了下崗潮——
“顧廠長,是廠子裡頭現在收益不好,要讓員工下崗是嗎?”向月當即問道。
顧淮想不到向月居然還知道員工下崗的事兒。
不過向月和安麗都是製衣廠的老員工了,製衣廠裡頭的人也都住在這附近,知道這事兒不足為奇。
裁員其實都不算什麼大事。
顧淮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語氣沉重道:“不止,比讓員工下崗還要嚴重一些。”
“製衣廠這幾年的收益都不行,根都爛透了,前幾任廠長都有貪汙的行為,現在還在調查,不過就算調查清楚了,廠子該虧還是己經虧了。”
“我聽上面的風聲,應該是要關掉這個廠子了,廠子裡頭好幾百員工呢,除了一些技術骨幹可以調到附近的廠子,其他員工,應該都只能面臨失業了。”
顧淮家境好,他其實並不在意這個所謂的顧廠長,畢竟他就是下來歷練歷練,鍍鍍金的。
但是人心肉長,這段時間,很多老員工都明裡暗裡地求到他跟前來了,送禮的送禮的,賣慘的賣慘,都希望能保住這個飯碗,顧淮心有餘而力不足,覺得無比的頹廢,無助。
“要關掉廠子?”向月也想不到製衣廠這麼快就要被關掉了,上輩子製衣廠最後是——
最後好像的確是被關掉了,但是關了沒有多久,就有一個外國的客戶重新將廠房買了下來,重新開了一個廠子,同樣也是做衣服的。
可能是因為管理的不同,那個外資廠子做得挺大的,甚至還帶動了當地的經濟。
見顧淮心事重重的,向月卻突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來。
“顧廠長,你有沒有覺得,國營廠子最後倒閉會成為一個大潮流?管理不當,跟改革衝突,最後,下崗的員工會越來越多,廠子倒閉的也會越來越多,你就算調去了別的地方,難免也會面臨再次調走,甚至最後被下崗的結果?”
向月抬起眼,看向了顧淮。
顧淮想不到向月居然還有這樣的覺悟,他的確己經看穿了這個趨勢,就因為看透了,所以更加覺得無能。
大勢所趨,他一個人哪怕想要保住那些員工的飯碗,也是難以力挽狂瀾。
“我有個建議,既然廠子要倒閉了,那咱們將廠子接過來,你看怎麼樣?國營轉為私營,咱們自己當老闆,自己管理,自己發薪水,賣自己的設計,自己找客戶!”
“這廠子既然要倒閉了,要接手的話,成本不算高,而且裝置和工人是廠裡頭現成的,咱們也不用去找了,省事了。”
“你覺得怎麼樣?”
要是上輩子的向月,絕對做夢都想不到,她能變得這麼大膽。
她居然想要盤下一個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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