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止驚夢香。”凌溯幽幽道:“還記得我說的嗎?這毒會讓痛覺變得遲鈍。”
說著,凌溯緊緊抓著薛照的肩膀,強迫他轉了半圈,背對蕭景祁和藺寒舒。
然後,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斧子,嘩啦一聲,絲帛斷裂聲乍然響起,薛照的衣裳被劃開。
後背涼涼的,察覺到自己走光的薛照連忙伸手去捂,卻遭到蕭景祁的呵斥:“別動。”
聲音冷得嚇人。
薛照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看不見自己的後背,幸好有凌溯貼心地拿來銅鏡,調整好方向。
看清狀況的那一瞬間,薛照霎時頭皮發麻。
他的背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點。可怕的是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竟然絲毫沒有發覺。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顫巍巍地問:“這是什麼?”
“這是被食肉蟲啃噬之後留下來的傷口,”凌溯道:“你面上和正常人一樣,但內裡早已氣血鬱結,一旦情緒波動過大,就會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薛照瞪大眼睛。
凌溯眼疾手快地抬手,劈在薛照的後頸處,讓他全身癱軟暈了過去。
“他剛剛差點兒就要情緒波動了,還好我手快。”凌溯接住薛照,把人往地上一放,隨後拍拍手:“那麼接下來,我就向王妃演示以毒攻毒的辦法。”
說著,轉身就往外跑,回自己的院子裡拿藥箱。
只剩蕭景祁和藺寒舒盯著地上的薛照,而後極有默契地抬起頭來,面面相覷。
“薛照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王府裡,偶爾回一趟將軍府,很少去別的地方。”蕭景祁瞇了瞇眼睛,眸光沈沈:“他平日裡沒心沒肺的,誰會給他下毒?”
“我之前覺得他是臥底,但現在越看越不像,畢竟沒人會派一個一激動就要暴斃的人來做臥底。”藺寒舒自顧自地摸了摸下巴,沈思道:“這背後一定有驚天的陰謀。”
許久,凌溯去而覆返,把小藥箱往桌上一放,從中拿出一個小瓶子:“王妃看好了,這是牽機毒,我會用它來疏通薛小將軍的氣血。”
牽機毒……
這可是歷史上的三大毒藥之一。
藺寒舒目不轉睛,看著凌溯開啟瓶蓋,往另一個空瓶子裡倒了點,似乎是在控制劑量。
他忍不住出聲:“你要用秤稱一稱吧,這玩意兒多一點少一點都要出大問題的。”
“不用,”凌溯一邊說,一邊捏開薛照的嘴,把瓶內剩餘的毒藥灌進對方的喉嚨裡:“我的眼睛就是尺。”
藺寒舒的眼皮跳了跳。
抱住蕭景祁的胳膊,把腦袋埋進他的懷裡,不敢再看這血腥的畫面。
屋內安靜許久,薛照突然開始抽搐。
這動靜實在無法忽視,藺寒舒小心翼翼露出一隻眼睛,半瞇著往那邊看。
視線當中,薛照的身體抽著抽著,忽然就不再動彈了,甚至連呼吸都好像微弱了,安詳得好似昇天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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