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闌州城口口相傳,他讓人起死回生的事情,也僅僅是個意外而已。
那人在吃酥餅時無意間被噎到,陷入了假死的狀態。凌溯把他倒吊起來,吐出那塊酥餅,他自然而然就好起來了。
“我雖然沒有試過……”凌溯吞吞吐吐許久,很小聲地嘀咕道:“但我早已在心裡演練過數百遍,對此滾瓜爛熟,肯定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那我睡覺時還經常夢見自己變成神仙,能在天地間自由自在翺翔呢。”藺寒舒道:“可我至今不敢從高樓一躍而下,試試自己會不會飛行。”
凌溯只剩一半的氣焰再度消了不少。
像是想要反駁,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欲言又止半晌,乾巴巴地擠出一句:“這能一樣麼,王妃顯然是在強詞奪理……”
藺寒舒根本不放心,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想出個折中的辦法:“這樣吧,我給你隨意出府的權利,你去外面找個中毒的人回來,等我親眼看著你把他治好,就願意相信你這套天馬行空的理論。”
說完,他撥出一口濁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我會去勸說殿下,先殺蠱蟲,再治體內的毒,給你預留足夠的時間。”
這樣的結果,兩方都能夠接受。
凌溯點點頭,消失的氣焰重新回來,毫不畏懼地直視藺寒舒的眼眸:“好,我一定會向王妃證明,我的醫術就是全天下最厲害的!”
“嗯。”藺寒舒不再同他說廢話,站起來,離開小院。
本想徑直回臥房,但仔細想了想,忽而調轉方向,去了一趟膳房。
……
晨色熹微。
天光破曉。
稜花窗外,紫薇花枝在風中搖曳,淡淡的香氣混入屋內的暖香裡,逐漸融為一體。
枝頭的鳥雀嘰嘰喳喳,吵得蕭景祁頭疼。
他從睡夢中醒來,睜眼的同時,下意識撫摸身側,結果落了個空。
抬眼望去,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竟是連半點兒溫度都沒有殘餘。
頭一回藺寒舒起得比他還要早,挺不習慣。
蕭景祁若有所思,掩唇咳嗽幾聲,有血漬濺在掌心,被他不著痕跡地用帕子輕輕擦去。
正想喚小廝進來,問問藺寒舒如今身在何處,門口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他想著的那個人,此刻小心翼翼地端著湯碗,來到他的面前站定,滿臉關切道:“殿下醒得剛剛好,趁湯還是熱的,趕快喝了它。”
蕭景祁往碗裡看去。
漆黑濃稠的藥汁上,漂浮著幾粒顏色鮮豔的枸杞,瞧著十分的不對勁。
他兀自心生怪異,視線落回藺寒舒身上,不解地問道:“這是什麼?”
藺寒舒擲地有聲地吐出三個字。
”。湯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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