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明遠王爺吸了吸鼻子:“從今往後,我管你叫爹,你管我叫哥,咱們倆各論各的。”
他擦了把淚,微微頷首,抱著女兒從後門離開王府。
人走之後,藺寒舒看看外面的天色。見天還沒黑,便向蕭景祁提議:“殿下,咱們去一趟斥陽侯府,看看江行策的手上有沒有繭吧。”
蕭景祁連頭都不抬,篤定地說道:“沒有。”
回答得如此乾脆,藺寒舒一楞,面露懷疑之色:“殿下什麼時候觀察過他的手?”
“沒有,”蕭景祁仍舊是這短促的一句,掀起眼皮,理不直氣也壯:“我猜的。”
藺寒舒噎住。
好一個猜的。
但對方猜沒有,他卻偏偏猜有。
原因很簡單,像江行策那種一心專注科考的讀書人,家中貧苦,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唯一的賺錢方法就是幫別人抄書和寫信。
長此以往,指邊必然會被堅硬的筆桿磨出繭子來。
他這樣想著,極其小聲地嘀咕:“我覺得有,還是去親眼看看比較保險。”
雖然很小聲,但蕭景祁還是聽見了。
手指緩慢摩挲著青花瓷的茶盞,漫不經心道:“那就把他叫來王府。”
“別呀,”藺寒舒連忙搖搖頭,藏在寬大衣袖下的手指戳了戳:“我想親自去侯府看他,順便……在路上買一點點吃的喝的玩的。”
蕭景祁心下了然。
他真正想的是出門逛街,至於看江行策,才是順帶的。
“也行。”蕭景祁看破不說破,朝藺寒舒點了點頭,輕飄飄地同意了。
沒等藺寒舒歡呼,又幽幽地補上一句:“既然我覺得他沒有繭,你覺得有繭,那我們打個賭吧。”
打賭?
賭什麼?
藺寒舒剛要舉起的手霎時放了回去,規規矩矩地站好,等待對方的下文。
在他的注視之下,蕭景祁不緊不慢地放下茶盞,道:“若你猜對了,那你可以對我提任意三個要求,我通通不拒絕。”
聽起來很划算的樣子。
但俗話說得好,獎勵越大懲罰就越嚴重。
藺寒舒眨眨眼睛,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那要是我猜錯了呢?”
蕭景祁挑眉,沒有選擇直接回答,而是帶著一點激將法的味道,笑吟吟地反問:“你害怕自己輸?”
當然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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