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題幾乎一下子就戳中了藺寒舒的興趣,捧著臉,認真地看著對方:“小時候的殿下是怎樣的人?”
“那是我見過的,練武最有天賦的孩子。”武師傅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眼底的慈愛多得幾乎要溢位來:“那時候他年紀太小了,拿不起鐵劍,只能拿一把輕便的小木劍。但當他抬手,第一次朝我揮動劍身時,我就知道這個孩子絕非普通人,是傳說中的天生武骨。”
藺寒舒看著武師傅繪聲繪色地描述,神思卻早就已經飄到了九霄雲外。
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小小的孩子舉著小木劍,在院中認真地練劍,用稚嫩的聲音,喊出一招一式的名字。
光是想想都覺得萌化了。
回過神來,藺寒舒眨巴眨巴眼睛,問道:“還有其他的趣事嗎?”
“自然有。”武師傅笑著點點頭:“當時我還年輕,心高氣傲,教人比現在嚴苛百倍。殿下可比薛照強多了,捱了打從來不抱怨,只會拍拍傷口爬起來,思考著下一次要用什麼方法能夠打敗我。”
“後來他真的成功了,他十歲那年,舉劍刺向我的脖頸,在觸碰到我的皮膚又及時停下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已經沒有什麼可教他的了。”
後來的事情,雖然武師傅沒有講,但藺寒舒知道。
蕭景祁的手筋被顧楚延挑斷了,接好以後不能劇烈運動太久的時間。哪怕他將無數劍法背得滾瓜爛熟,哪怕他會再多的武學招式,也沒有辦法完全施展出來了。
武師傅嘆了口氣,再開口時聲音染上哀愁:“自從出了那件事,殿下整個人都變得陰鬱了許多,我看在眼裡,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勸慰他。”
頓了頓,他看向藺寒舒,明顯放鬆些許:“幸好有王妃,你嫁給殿下後,他的身體以及脾氣都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你可真是攝政王府的福星。”
天煞災星被誇福星,藺寒舒楞了楞,霎時充滿幹勁,對武師傅道:“我休息好了,我們繼續練習吧。”
“好。”
兩人回到院中,一個練得勤勤懇懇,另一個一絲不苟地用心指導。
時間過得很快,太陽落下山頭,武師傅也要回家了。離開王府之前,他評價道:“王妃筋骨一般,領悟能力倒是不錯,要是從小練武的話,應該能比薛照強個十倍。”
薛照:“?”
聽武師傅這話,敢情蕭景祁是筋骨絕佳領悟能力絕佳,藺寒舒是筋骨一般領悟能力極強,只有他薛照,是筋骨差領悟能力也差唄?
他生無可戀,又開始在地上打起滾來:“我不活……”
廚娘拿著小本本過來。
話音赫然止住,薛照雙眼重新迸發出光芒:“我要吃紅燒肉紅燒魚紅燒雞紅燒鴨……”
報出一長串菜名,他也沒有忘記藺寒舒,扭頭問:“王妃還要加些什麼?”
藺寒舒只抬頭望天:“殿下什麼時候回來啊?”
薛照:“……”
跟他們這些人真是沒有共同語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