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藺寒舒小雞啄米地點點頭,似是想到什麼,扭頭問他:“經常生氣,會讓體內的蠱蟲變活躍嗎?”
“會,”蕭景祁答:“他不僅會疼得整宿睡不著,甚至還會減壽。”
“後果竟然這麼嚴重?小皇帝他……”說到這裡,藺寒舒面露惋惜,用手捂住臉,似乎是不忍心。
但鼻腔間沒忍住發出一聲低嗤,隨後乾脆不裝了,笑得前仰後合好大聲:“他活該,最好被蠱蟲咬死。”
這動靜令重華郡主嚇了一大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伸手去抓藺寒舒的衣袖:“皇嬸別笑了,你觸犯宮規啦,等會就有太監宮女來把你抓走。”
沒等藺寒舒吱聲,蕭景祁將小姑娘扒拉開,道:“他愛笑就讓他笑個夠,沒人敢提出半點異議。”
小姑娘楞了楞。
蕭歲舟在宮裡大喊大叫,沒有被抓走。
藺寒舒在宮裡放聲大笑,也沒有被抓走。
原來那些條條框框的繁瑣宮規,只是用來約束如她一般沒有實權的人。
如果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她寧願拋棄溫婉賢淑的名聲,寧願這輩子不嫁人。
她定定看著面前的兩人,眸中閃爍著光芒:“皇叔,我可以笑嗎?”
蕭景祁點點頭。
得到首肯,她興高采烈地撲進花叢,對藺寒舒道:“皇嬸來陪我捉蝴蝶!”
三人在花園裡玩了整整一個下午。
蝴蝶沒有捉到,重華郡主反而滾了一身的泥巴,看起來髒兮兮的。
眼見太陽落山,她也玩得累了,打了個哈欠,想讓藺寒舒抱她回去睡覺。
蕭景祁先她一步牽起藺寒舒的手,把人拉走,遠離滿身是泥的她:“回你爹那兒去吧。”
“不要,”小姑娘堪比黏人的牛皮糖,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後面:“我今晚也要和皇叔皇嬸一起睡。”
來不及跟她講道理,不遠處迎面走過來兩個人,蕭景祁只好暫時無視她,堪堪站定。
兩人是榜眼和探花,上次升官後,他們一起就職於禮部,負責這次祭祀。
見到蕭景祁,他們恭恭敬敬地行禮。
還要急著去向蕭歲舟稟報祭祀的事宜,兩人並未在此處停留太久。
離開前,榜眼看著滿園子七零八落的鮮花,輕聲嘆息:“這些珍惜的花朵培育不易,傾注了花匠們日覆一日的心血,如今毀於一旦,著實可惜。”
蕭景祁既沒有反駁,也沒有應聲,安靜看兩人走遠。
反倒是身邊的重華郡主指著榜眼的背影,好奇地問道:“他是什麼人呀?”
藺寒舒回她:“那是你定安皇叔口中的陸子放。”
聞言,重華郡主認認真真地盯著那道背影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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