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少女遺憾地搖頭,“現如今,蒼州城內只剩下濟世堂獨一家,其餘醫館早就關停了。”
這麼大一座城,僅剩那一家醫館,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具體是什麼情況,還得親自去她口中的濟世堂走一遭才能確認。
蕭景祁謝過少女,抱著藺寒舒回到臨時的住處,吩咐侍衛驅車往城裡去。
路上,藺寒舒仍舊沒精打采地趴在蕭景祁懷裡,一動也懶得動。
蕭景祁撫過他的長髮,指節輕輕撥弄他小巧精緻的耳垂,輕聲嘆息:“阿舒這般嬌氣,明日可怎麼辦呢?我都不捨得折騰你了。”
口是心非的男人。
嘴上說捨不得折騰,真折騰起來比誰都狠。
藺寒舒抿著薄唇,用舌頭磨了磨尖尖的虎牙,又有些想咬人了。
不過出於對自己脆弱身體的考慮,他不敢在蕭景祁的面前張牙舞爪,小心收斂好咬點兒什麼的衝動,輕聲道:“先別管明日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是弄清濟世堂的貓膩。”
扯到正題,蕭景祁便也跟著收斂起那副鬆懈散漫的模樣,囑咐道:“待會兒醫館的人給你吃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記得別嚥下去。”
“我才沒有那麼傻,殿下把心嚥到肚子裡去吧。”
藺寒舒撇撇嘴,繼續躺在他的懷裡裝死。
車在醫館外停下。
周遭的商戶早已關門,四下一片黑暗,唯有醫館簷下懸掛的兩盞燈籠發出幽幽光芒,焰火在寂靜的夜色中跳動,莫名透出詭譎瘮人的氣息。
蕭景祁抱著藺寒舒下車,敲響濟世堂的大門。
開門的是個低眉順眼的小童子,聽蕭景祁說明情況後,引他們往後院走。
院中,白髮飄飄的老者背對他們而站,衣袂因風拂動,頗具仙風道骨。
看起來,他比凌溯更像個神醫。
若是那些病急亂投醫的人遇見他,只怕真的會被他這副高深可靠的模樣唬到,給予他全部的信任。
蕭景祁看著那道背影,懇切地開口:“我家娘子近日入夜之後總是噩夢不斷,聽聞這是城內唯一的一家醫館,老先生可有辦法治好他?”
老者聞言回頭,命小童搬來椅子,再讓蕭景祁把藺寒舒放下來。
伸手要替藺寒舒把脈,蕭景祁當即蹙了蹙眉。
看出他的不悅,老者眼珠一轉,吩咐小童取來一截絲線,系在藺寒舒的手腕上。
他再拽著絲線另一頭,故作深沈地瞇起眼睛。
“這難道是失傳已久的懸絲把脈法?”蕭景祁適時露出驚訝的表情,由衷地讚歎,“沒想到老先生的醫術竟然如此高深,真是佩服。”
“沒什麼好稱讚的,”老者表情未變,彷彿早已聽慣了別人對他的恭維,眉眼間不見半分驕矜自傲,“懸絲把脈之術,於我而言,不過是漫漫學醫路上最簡單的一門功法。”
說著,他在不經意間抬了抬眸,打量蕭景祁臉色的同時,補充道:“蒼州城裡原本有十座醫館,每年舉辦醫術大賽,約定最後一名閉館棄醫。現如今,僅存我這座濟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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