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
蕭景祁滿意地鬆開他。
而身後的楊副將五官都皺在了一起,只覺得兩人實在是太黏糊了,居然在大門口說這種房中私密話。
他不忍直視地背過身去,藺寒舒趁機踮起腳,在蕭景祁臉上親了一口,隨即往府裡跑。
直到身影消失在轉角,蕭景祁仍舊盯著他離去的方向,唇角勾勒出細微的笑意。
良久,身旁的楊副將咳嗽兩聲,蕭景祁這才如夢初醒般,輕聲道:“進宮吧。”
——
給蕭歲舟添堵的計劃,已經成功了。因為只要蕭景祁多活一日,就是在給他添堵。
御書房兄弟重逢,他還裝模作樣地關心道:“聽聞皇兄這次去蒼州險象環生,朕真是為你捏了把汗,幸好你平安無事地歸來了。”
蕭景祁卻懶得和他上演兄友弟恭的戲碼,徑直將一份名單丟在他的面前。
蕭歲舟翻開名單,看見密密麻麻的人名,呼吸窒了窒,不確定地開口。
“這是什麼?”
“死在礦山上的百姓,一千六百三十二人,其中一千五百八十人有名有姓,剩下的都是街邊無名無姓的乞丐,只能用他們的特徵來代替,全記載在這份名單上。”
蕭歲舟默了默,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看這反應,蕭景祁以為他尚存幾分良知,卻沒想到,他這是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
“既然皇兄已經知曉蒼州的秘密,那朕也不用在你面前做小伏低了。這種裝傻充楞的無聊遊戲,朕早就受夠了。”
蕭歲舟從椅子上起身,明黃衣袍掠過桌角,抬起頭望著比他高了一截的蕭景祁,開始惡言惡語。
“皇兄你還真是命大,這都能活著回來,朕還真是小瞧了你呀。”
那份寫滿名字的名單被他隨手丟棄在桌角,一半懸空,搖搖欲墜。
蕭景祁伸手扶了一把,將名單放到御案中間。
瞥見他的動作,蕭歲舟笑得花枝亂顫:“皇兄,你在朕面前演什麼呢?難道你真覺得那堆死人的靈魂殘存在世,看見你為他們做的事後,會感動不已,保佑你奪得皇位嗎?”
問完,沒等蕭景祁說話,他又自顧自地回答道:“皇兄你省省吧,人死了就什麼也沒了,無論你為他們做得再多,他們也看不見的。”
迎上他的目光,蕭景祁冷冷開口:“蕭歲舟,這就是你的為君之道?”
被喊得一懵,蕭歲舟猛地拍桌:“大膽!你怎敢直呼當今天子姓名!”
面對他的暴怒,蕭景祁全然不放在眼裡,繼續說道:“你為了那批兵器,害死這麼多無辜百姓,卻毫無愧疚之心,看來你是鐵了心要同我對著幹。”
這話倒是說得沒錯,蕭歲舟定了定神,收斂起方才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看向蕭景祁的目光充滿惡意,似要將其扒皮拆骨,以解心頭之恨。
“說起來都要怪你啊,朕本來不想動用蒼州的鐵礦,可你偏要擁兵自重,對朕指手畫腳,就差把朕從龍椅上面趕下來,自己坐到那個位置去。你害得朕寢不能安,食不下咽,朕只有先想辦法解決掉你,才能重拾當初的理想,做一個被天下百姓稱頌的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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