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答應。”猶青又說。
長纓不由轉頭看她,正對上猶青的視線。
“也是碰巧了,彩雲基地之前才提出過同樣的邀請。”猶青語氣平淡地說。
長纓恍然,既然猶青不止一個選擇,那麼條件就要重新商定了。可以想見,最後能談下來的條款,必然是對她十分有利的。
這也未嘗不是對她、對陽山基地的一種提醒——以後猶青的選擇只會越來越多,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陽山基地本來是走在所有基地前面的,因為東方基地就在陽山基地境內,一開始長纓跟她也相處融洽,結果被後面的人扯了後腿,到現在,陽山基地已經落到了一個不尷不尬的境地。
再不行動,別說壓過紅河基地了,就連彩雲基地估計都能後來居上。
想到這裡,長纓心下一頓,猶青這麼直接地告訴了她,是讓她用這個訊息對陽山基地施壓的意思嗎?
不知是否從她眼中看到了探詢之意,猶青笑了笑,道,“因為是長纓處長,我也就直接說了。你知道嗎,我很喜歡你的名字——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
長纓眼神微動。
猶青又道,“寫下這句詞的人,還有很多金句,‘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我覺得都挺有道理的,你說呢?”
“是。”
“我始終認為,人類的敵人不是人類,尤其是在廢土。”猶青又說,“但如果真的成了敵人,那我也會遵循另一個人的名言:‘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殘酷無情’。”
長纓忽然在這一片繁花之中,感受到了幾分蕭瑟。
時序已經入秋了,冬天還會遠嗎?
猶青這番話可謂坦誠,長纓完全相信,她是因為對自己的信任和情誼,才說得這樣明白。
所以長纓也十分懇切地道,“俗話說得好:船大難調頭。陽山基地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但我相信,大部分人還是希望它能越來越好、想要集中人類有限的力量去做一些實事的,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猶青搖頭,“不給你們時間的,不是我。”
當時代的洪流席捲而下的時候,每個人都只是其中的一朵浪花。
沒有誰能停下來等。
長纓心下震動,就這樣跟猶青對視了許久,似乎也被對方眼底的堅定所感染,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冷靜下來。
“猶青鎮長,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
陽山基地變成現在這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說起來也不是什麼新鮮事,無非是樹大分枝,枝又有枝,導致根系汲取和輸送的營養都用來供養這些分枝了,再加上內部還有蛀蟲,雖然外面看來仍是根深葉茂,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倒下,但也僅止於此了。
要不是因為陽山基地外強中乾,紅河基地又怎麼可能蹦躂了那麼久?
只不過類似的問題,每個基地都有,只不過或大或小而已,這才顯得陽山基地不起眼。
但一直這樣下去,就算沒有猶青、不是現在,它也遲早有一天會被浪潮淹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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