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遺看向柴世,皇帝面無表情。
李遺心裡有底了。
躬身行禮道:“見過太傅。”
袁昂笑道:“梁王大禮,愧不敢受,梁王博聞強記,不打算數數老叟的過往嗎?”
李遺笑道:“沂陵袁家,世代公卿,社稷肱骨,不敢妄評。”
袁昂作勢要起身,袁究連忙上前攙扶。
隨著老人起身,滿朝文武的脊樑都彷彿首了一些。
“謝過樑王抬舉,老叟斗膽再問一遍,是梁王的意思,還是陛下的意思?”
李遺凜然不懼道:“我說過了,陛下乾坤獨斷,不敢揣測,小子今日言論,一家之言耳。”
袁昂面色古井無波,盯著李遺看了一會兒,淡淡道:“好,好。”
隨即坐下,不復再言。
李遺摸不透袁昂的態度,但是方才的囂張氣焰也不由得收斂起來,這畢竟是別人的地盤。對龍椅上的柴世也忍不住同情起來。
這皇位,不好坐,坐穩更是難啊。
“太史令,禮部尚書。”
“臣在。”一老一中年人隨即出列。
“出使日期可己選定,一應事項準備如何?”
二人一一回稟。
李遺心裡也有了底,事急從權,三日之後出發,至於北歸路徑,迫於豫州戰火,原先的昌州己經不太現實,眾臣議定由索沉渡江,借道燕國,由東向西,去往洛京。
穆雲翼一一介紹瞭如今豫州青州兩地形勢,此條路線問題不大,是現在最為穩妥的選擇。
時隔半年,李遺沒想到江北的局勢己經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趙一不僅東擴了沂陵蒙山防線,北伐代州徹底將其納入版圖,向西更與張涼用兵,己經佔領了崤山,唯一的好訊息就是南邊沒有擴張版圖,但是站在大魏的角度看,也意味著北伐沒有取得可觀的戰果。
李遺心中忍不住冒出一個大大的疑惑。
趙梁那邊,五軍侯一郡公在戰報上都頗為活躍,甚至嚴基都在北伐代州立下了攻城拔寨之功,更不要提李遺不認識的軍將。
而穆燕這邊,除了穆雲垂苦守代州無果無奈退出,還有蒙山城破,守將殉國之外,再無其他熟悉人物出現。
這很反常,與趙梁的瘋狂相比,穆燕太過於平靜了。
聽了一系列的事項,柴世有些乏了,揉了揉眉心看似隨意道:“遼地如何了?”
穆雲翼遲疑了一下坦誠道:“不甚理想,段氏與我穆家畢竟淵源頗深,雙方知根知底,一時之間難以分出勝負。”
李遺最好奇的穆雲景在做什麼的問題此刻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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