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時按捺不住站起身道:“你要不想給他們,把人給我嘛,我帶他們回草原了,永遠也不回來了。朋友嘛,何必呢。”
“不行!”
除了沙時和吳悠,所有人異口同聲。
沙時自討個沒趣,無奈坐下,他確實不想看見這“酒友”死在此地,畢竟世界上美酒那麼多等著他去喝,可是自己喝多沒意思,更不能喝不對眼緣的人喝更加沒意思。
最終還是李遺站起身,對趙硯章拱拱手,卻轉而對姚文意道:“不能如你願了,如果你還能再見到他,麻煩告訴他阿牛沒把他這個朋友給忘了。”
姚文意知道他說的是穆雲垂,卻不答應也不拒絕。
李遺將吳悠交給趙硯章,嘴唇微動,趙硯章收斂起玩世不恭的神色,重重點頭。
那邊黎瓊卻是徹底爆發了:“李遺!你真的敢,背叛黎家!趙硯章,把人放下!”
這個從天而降的黎家義子,可有可無,可是那個在世的遠古聖人,必須留在黎家!
黎瓊一個眼神,周延略有猶豫,還是抽出了腰間佩刀,一步步走向李遺。
當初如果不是自己把事情辦砸,或者說乾脆把他們一家全部擄走,甚至說一念之差放過他們,是不是這少年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自己也不用陷入如此的糾結?
走到李遺的跟前,周延戰刀斜指地面,難以舉起。
李遺含笑,用只有二人聽得到的聲音道:“好好帶兵,別帶他們去死。”
周延的眼中寫滿了糾結。
李遺卻一臉的輕鬆,他是真的累了。
“動手!”黎瓊在身後不住的催促。
姚文意已經要按捺不住站起身了。
趙硯章只是面色平靜地盯住面目猙獰的黎瓊。
周延緊咬牙關,閉上眼睛揮出了自己的刀。
卻猛然察覺屋內憑空起了一陣風,就扇在自己面前,手中的戰刀猝不及防脫了手,隨即聽到黎瓊的一聲驚叫。
周延睜開眼,面前站著一個鐵搭似的...和尚?
只一瞬,他就想起來了這人是誰,六不寺的妙言和尚,黎家收義子那天,見過的。
範栓柱習慣性地雙手合十,又瞬間覺得不妙,放下了雙手。
看也不看周延一眼,大踏步走向了黎瓊。
而黎瓊,披頭散髮,那柄被範栓柱空手奪去又投向他的刀削去了他頭上髮髻甚至將他帶倒,釘在了牆上。
李遺剛從範栓柱毫無徵兆從房樑上躍下的場面中回過神,就察覺到範栓柱那渾身的煞氣,忙大叫道:“老範,住手!”
他想讓黎瓊死,但是黎瓊不能真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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