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遺哈哈一笑:“多謝張家主,張校尉救命之恩。”
校尉張宸許是不苟言笑,淡淡點頭道:“虧得沒動手,不然我束下不嚴的罪過就大了。”
李遺只當是對方謙虛,便也放低姿態道:“言重了,言重了。”
張宸卻搖搖頭道:“我曾在順命營效力,第一次上陣殺敵,就緊緊跟在周延後邊。”
李遺愕然,下意識道:“那你升官挺快的。”
不過對方話裡話外意思也很明顯了,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畢竟周延,至今也只是個軍司馬,連都尉,都是代的。
張宸生硬地笑了一下:“我今天回家,沒在營中,被那鎖門關來的年輕人狐假虎威借走了人馬,如今那小子已經被我看管起來了。於公於私,他都沒有資格在逐州擺出如此陣仗。”
李遺聽得有些糊塗,那陰柔的年輕人來自鎖門關?
“那年輕人究竟是?”李遺好奇難耐。
張宸如實以告:“鎖門關守將程凌木之子,程啟照。”
李遺摸摸鼻子:“既然大家的身份都明明白白,張校尉如此行事,不會給逐州,給張家帶來麻煩嗎?”
張宸一臉正經,真的略微思考道:“說實話,確實沒想好怎麼處置你。”
餘猛三人聞言,剛放鬆的精神為之一緊。
張思維和蘇轅則呵呵不已,張思維笑道:“我家二郎的玩笑話,總是要比真話還要嚴肅的。”
富家翁低聲道:“聽說嚴時死在你手裡,好樣的。”
說著,老人忍不住用手拍了拍李遺的胸脯,說罷一招手道:“回府,擺酒為諸位接風,也順便壓驚。”
一點不給幾人拒絕的餘地。
蘇轅對張家人展現出完全的信任,李遺對蘇轅依舊是沒有來由地信任。
張宸一揮手,軍士們有序列隊帶回。
李遺略微遲疑,囑咐三人與自己同行,至於客棧中人,還是暫居於此最為安全。
李遺剛剛動身,張宸又出現在身邊,古板的面孔看不出好惡來,一開口卻是隻對李遺的黎家背景感興趣。
“周延還好嗎?”
“好,現在應該算都尉了。”
“黎家還好嗎?”
“應該,還算好,起碼威侯還是威侯。”
李遺不知道對方對洛京的事情知道多少,但是自己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說到哪裡。
張宸點點頭,猛地站住腳步,突兀地,恭恭敬敬地對李遺躬身行禮道:“張宸,見過瑕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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