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絲光亮消失的時候,終於有一隊人馬姍姍來遲。
為首一個身材中等的富家翁打扮的留胡中年男子站在城門外,剛剛好是能與李遺說話的距離止步。
“我是光州縣令,那傢伙。”中年人指指李遺手下的年輕人,“是我不爭氣的兒子。”
對方明擺著是等天黑街上無人才出現,李遺心裡暗罵一聲這些當官的都是眉毛都空了的傢伙,面子裡子都算計著。
李遺拱拱手:“見過縣令大人,恕難起身行禮。”
中年人揮揮手錶示無礙,身後隨從上前,竟在其身前擺上一張條桌,隨即端上了燒雞,牛肉,酒水等物。
李遺笑問道:“看來縣令大人不是很著急。”
“誒~”光州縣令自斟自飲一杯,“不著急。難得有這麼有趣的人。聽手下人說,今天監牢裡越獄了一個犯人,應該就是你吧。”
李遺不置可否。
縣令掰著手指頭,像是自說自話道:“聽聲音,年紀輕輕,這世道還敢一個人來光州,有勇。悄無聲息從大牢裡離開,有謀。沒有傷害獄卒性命,有情。挾持我那敗家子卻不加傷害,安安穩穩等我現身,有義。如此有勇有謀,有情有義的年輕人,少見,前途無量啊。怎麼樣,喝一杯?”
李遺笑言:“承蒙大人,抬舉,只是不勝酒力,還是算了。我的條件大人可都知道了?”
縣令嘖嘖不已:“年輕人就是急性子,漫漫長夜,多說幾句話礙什麼事的?”
李遺正色道:“大人肉正香,酒正酣,當然不急,我可是飢困交加。等不得。”
縣令抓起身前燒雞拋了過去:“那就吃飽了再說話。”
說完真就不作聲,靜靜聽著黑暗門洞裡李遺狼吞虎嚥的聲音,靜靜等他吃完。
李遺吃的滿嘴流油,反正對方兒子在自己手裡,對方不著急,自己倒要看看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良久,李遺打了個滿足的飽嗝:“行了,一頓飽不如頓頓飽,大人這一雞之恩我記下了,勞煩大人把我要的東西給我吧。”
縣令又飲下一杯,淡淡道:“我如何相信你能真的完完整整放了犬子?”
李遺沉思片刻道:“在下不才,卻也是讀過書的人,不會背信棄義。信不信的,都在大人。”
縣令冷哼一聲:“當年一個姓陳的,也自詡讀書人,沒少從我手裡借糧食,每次都說是最後一次,不還是次復又一次?”
李遺哈哈大笑:“看來大人的把柄不少,經常被人拿捏。”
對李遺的冷嘲熱諷縣令當做不覺,輕嘆道:“保境安民,能用糧食避免戰火,何必起那無端爭執。”
門洞裡卻反問道:“手下之人巧立名目,敲詐勒索,大人也好意思說是保境安民嗎?”
縣令對自己兒子的安危似乎並不十分上心,反倒熱衷於與李遺辯論:“光州地界,地處偏遠,三教九流,過江龍不少,地頭蛇也有,亂世中各有求生手段,我只求保住這一城百姓姓名免遭戰火荼毒,至於亂世治理出一片人教聖土,年輕人你過多苛責了。”
對方默然不語,縣令卻意外聽到了自己兒子的聲音。
“父親!誒誒誒,你鬆快點,我...”華服少年悠悠醒轉,卻被李遺扼住了喉嚨。
“大人,做官我不懂,我只想知道,我要的東西給還是不給,你東拉西扯一大圈,說了那麼多有的沒的,莫不是在消遣我?我的耐心也不是一直很好的。”
隨之傳來的還有華府少年瀕臨窒息的呻吟。
。門進走緩緩袱包個一著馱馬駿匹一,手揮一令縣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