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覺得情理之中不會如此,但對眼前殿下已經有了成見的袁罄,寧可相信是如此。
“如此,不打擾殿下,休息,還請殿下以國事為重,少些飲酒作樂,明晨我們候您命令出發。”
李遺這才意識到自己一身的酒氣,被袁罄明裡暗裡譏諷了一頓,都忘記了還嘴,眼睜睜看著他做完了所有主之後離開。
直到房門關上,李遺才嘟囔了一句:“我答應明早走了嗎?”
猛地一拍腦門:“董犇怎麼辦?”
而董犇那邊,被強行留任軍中帶路的董犇一臉苦相,三皇子不認識他,他可認識三皇子,出了名的脾氣差,喜怒無常,在他手底下當差,怎麼看都不是個什麼好差事。
可大軍開拔兩日,也只行出不到百里,沿途所遇關隘城池倒是沒有兵馬襲擾,也算清淨,只是柴敬不得不下令大軍駐紮,營帳尚未紮起,他就站在野外愁眉不展。
庾梓可謂他肚子裡的蛔蟲,及時出現。
“殿下,想好對哪裡下手了嗎?”
柴敬苦笑道:“望鄉,你腦袋如果沒那麼聰明,是不是身體就會好些?”
庾梓適適宜地咳嗽一聲,笑道:“身子舒服了,腦袋自然就懶了,可心裡只會更加不痛快。”
柴敬也不廢話,直截了當道:“打仗不止行軍佈陣,最重要的無非兩點,一是不涉險地,二是糧草延續。眼下輔兵輜重沒有跟上,身後沒有縱深和城池根據,也就不存在以戰養戰。實不相瞞,營中糧草已經壓縮到一日一餐,也只夠三日為用。望鄉,我們這一把賭的有點大啊。稍有不慎,五千健兒,就要葬於你我之手。”
庾梓卻沒有那麼凝重,笑道:“殿下宅心仁厚,愛兵如子,大魏當興。”
柴敬擺擺手,對此時的恭維毫不感興趣。
他張開手臂:“眼下三條路,一則向東北繼續行進,一日趕到墨池,一日打下來,修整之後繼續分兵向前;二則就近攻打白梁,這是宛東重鎮,只怕不好啃,三嘛,就讓我那叔叔再等等,我們向東南折向光州與另一路大軍匯合,繼而北上。”
庾梓略一思索,果斷搖頭道:“前二者都不可取,只因兩日來我們未遭阻攔全因趙梁暫時摸不準我們的意圖,沒有貿然出擊,也存了放任我們行進看我們敢深入孤地到哪種地步好選一絕地伏擊我們的心思。一旦我們率先動手,眼前的平靜瞬間會被打破,滿盤都動,身後會四面八方湧現無數兵馬將我們包圍。至於第三,也不可取,耗時太久,即使一路順利,等我們趕到沂陵周邊,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柴敬一個腦袋兩個大,忍不住有些怨氣道:“那該如何?我可是聽了你的鼓動就不管不顧地拔營了。”
庾梓笑道:“殿下莫急,既然我敢讓殿下行此險著,自然為您想好了糧草和援兵從哪裡來。”
一陣風吹來,柴敬忍不住懷疑是庾梓口氣太大掀起來的。
庾梓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下一個字:“憐。”
柴敬不解何意。
庾梓道:“憐人雖為流民,但始終心向大魏,衛陌死後,豫州憐人主力分為兩部,短暫合併後再次分兵,陳卻在北,吳洛在南,吳洛這一支,就是我們的依仗。”
柴敬對憐人缺乏瞭解,忍不住疑惑道:“可行?”
庾梓自通道:“其他各路大軍或許不行,我部一定可行。”
“開拔當日,斷後的劉勤將軍,至今未歸,只因我拜託他前去見吳洛。此事未能請示殿下,還望恕罪。”
柴敬,只覺得更加疑惑:“劉勤?憑什麼他一定可行。”
庾梓向北而望,似是回答似是感慨:“他父親,可是劉簇啊。”
柴敬不懂其中利害,可他信任庾梓,曠野的風直直刮進心窩裡,又涼又帶著春天的暖意。
”。啊人千五這了送葬能不都,何如論不,鄉“:嘆一悠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