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錯身而過,告辭也無就進了演武場。
本還心情不錯的姚文意有些納悶,不是都說袁家玉樹謙謙君子,江南一等風流麼,怎麼這般無禮?
袁罄一進來,就看到大汗淋漓的李遺盤坐在地,一口接一口飲酒。
“我方才碰到姚文意了。”
李遺不鹹不淡嗯了一聲。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替你殺了他。”
“嗯?”李遺好奇地抬頭看去。
“你這麼討厭他?”
“國家大事,與個人好惡無關。”
“嗯。”李遺沒有袁罄意想中的好奇追問到底,只是道:“那你去殺,只是別打著替我殺的名義,在我這裡,殺姚文意,對所有事情都沒用。”
“不為無益之事,何以捱有涯之生。”
李遺忍俊不禁道:“這句話此時聽來,真是殺意十足。”
“你不想知道我到底為什麼想殺他?”
李遺笑了笑,喝乾最後一口酒,站起身直面袁罄道:“袁公子,你有沒有發覺,你越發浮躁?”
袁罄皺眉不語。
李遺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想殺的,真的是姚文意嗎?”
本想就此離去的李遺,走到方才姚文意鄙視自己的地方,還是忍不住回頭對袁罄道:“看在共過生死的份上,提醒你一句,天才稀少,但能成事的,是人才,不經人事,何以成才。袁公子,謀略天下許久,做成過哪些事?”
一席話讓本就越發煩躁的袁罄心境徹底不穩,他自信自己的謀劃絕不會有皇帝與他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難道被看穿了?
那樣這傢伙也不會對自己這麼客氣了。
難道是被猜到了?
更不可能,他不可能有如此聰慧。
李遺不管這些,大喝一聲來人,讓他去姚文意住處拜訪,順道拉十壇黃酒回來,特意關照不必客氣。
姚文意派來身邊替代董犇伺候李遺的姚家子弟也是個讀書人,實在沒有這等厚臉皮,李遺連哄帶嚇才將他攆了過去。
直到酒水搬回院子,袁罄才失魂落魄地走了回來,只冷冷問了一句:“還要等多久?”
不等李遺答覆就將自己關進了屋子。
李遺拍開酒封痛飲一口,刻意大聲喊給袁罄道:“痛快!”
接下來的幾日,李遺好似完全忘記了自己的使命,每日除了按時到符信那裡問安蹭茶,就是與姚文意待在演武場不斷切磋,之後就是喝酒,每日喝的 酩酊大醉被送回去,酒醒了又週而復始。
淵藪槍法越發熟練,李遺甚至嘗試著將梁家槍法的剛猛融入進去,卻始終不得要領,只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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