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遛緊!你還敢回來!”
最先沉不住氣的居然是一直少言的餘蕭,甚至身形比言語更快,凌厲的拳風不帶一絲保留殺向來人。
馮遛緊眼角微跳,不得不承認這些年輕人一天一個樣,成長速度太快,他不能如去年一般隨意對待。
“餘蕭你瘋了!”
羅秋大喊,閃至師父身前,雙臂格擋生生抗下了這一拳。
饒是雙臂發麻,羅秋全然不顧,眼眶紅潤,不無失望地看著餘蕭。
餘蕭嘴唇顫動,終是不忍再下手,卻道:“放開他。”
馮遛緊並不將譚閒放在心上,腳下用力,譚閒栽蔥一般滾倒在地,恢復了自由。
譚閒卻不饒人,爬起身立刻大喝道:“來人,拿下這個叛徒!”
帳篷外嘩啦啦圍攏過來無數人,不知道譚閒佈置在四周到底有多久了。
羅秋顫聲怒喝:“譚閒!你別欺人太甚,不是我師父做的!”
譚閒一聲冷喝:“不是他做的?那為什麼他重新出現在營地的當晚,首領都遭遇不測,而他,又憑空消失至今!”
羅秋據理力爭:“如果是我師父做的,那他還回來幹什麼?!”
譚閒冷笑道:“想必是還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沒達成吧,回來自投羅網,將計就計降低我們的防備,洗清嫌疑,以圖不軌!”
轉而對一直沉默的餘蕭道:“你說呢?”
對於對方急於將自己拉到同一陣營的用意,餘蕭全然不顧,只是淡淡道:“這是陳卻部的帳篷,讓你的人滾出去。”
譚閒臉上肌肉顫動,沒想到餘蕭在這個節骨眼上會對自己這個態度。
但顧忌對方此時的身份,還是揮揮手道:“退下。”
帳篷中只剩下真正說的上話的人。
馮遛緊終於開口道:“真是感覺自己老了,不知不覺,憐人第二代已經當家了。”
彭貫方對馮遛緊並未表態,兩人並無過深交情,也沒有舊怨,尋常交情而已。見終於有自己說話的機會了,一語中的道:“老馮,我來問你幾句話,你只用說是或不是。只要你答了,我就信,你要是無辜的,我保你無恙,你如果真的做了對不起憐人的事,我也只能對不起你了。”
譚閒聞言搶話道:“怎麼能如此信他?”
蒼老的聲音響起:“怎麼能如此沉不住氣?”
一直沉默的張之延終於開口,老頭子從角落裡站起,帳篷中眾人幾乎已經忘記了他的存在。
張之延對馮遛緊道:“我知道陳卻不是你殺的,但是譚閒說的話不無道理,老彭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馮遛緊點點頭。
彭貫方踱步到帳篷門口,手搭在腰間劍柄上,餘蕭則不露痕跡地橫亙在馮、譚二人之間。
“你迴歸營地,是要回歸憐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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