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想起來,都還心有餘悸。
“是麼?”
“是。”
“那你不會提醒我一下?讓我小點聲。”
黎汐見呵笑,“我沒有受虐傾向,不喜歡湊上去捱罵。”
她絲毫不懷疑,自己當時如果敢讓他小點聲,他就敢讓自己再也沒聲。
“早知道那天是我老婆來,我就溫柔點。”
“你還是別溫柔了。”黎汐見握了握他的手,“如果我早知你當時的境地,我寧願你更兇一些。”
江厭俯身,吻在她唇上。
“可你知道麼?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被江家困在這裡。”
黎汐見錯愕,“為什麼?”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遇見你。”
不然盧家灣和京林市相差那麼遠,他如何能認識黎汐見?
她眨眨眼,鼻子一酸,“你是傻嗎?在江家有生命危險不說,你還失去了很多。”
“這些和你相比,孰輕孰重,我很清楚。”江厭說這些時是笑著的,聲線漫不經心中透著幾分懶悠悠,“別覺得這些是我的陰影,也別心疼我,因為你老公享受得很。”
“許正陽說的沒錯,你真是個瘋子。”
“他懂個屁?這叫公平,老天爺拿走了我的三年自由,這不是把你送來了。”
值得很。
所以這個宅院,江厭不賣。
踏足到這裡,也觸景傷情。
反而覺得此刻能帶著黎汐見故地重遊,蠻好的。
兩個人在裡面轉了一圈,又回到庭院裡。
江厭坐到椅子上。
因為年久,它發出了竹藤被壓後的咯吱聲。
雙目失明的那些年,他很愛這樣仰躺著,去感受陽光直映到眼眶上的感覺,似乎黑暗裡,能多一抹不一樣的色彩。
江厭輕輕閉上眼睛。
黎汐見走到他身邊,就如那三年時一樣,溫聲道,“夜風起了,彆著涼。”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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