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鴉雀無聲。
主任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僵了幾秒後,才把嘴重新閉合,臉部肌肉不受控制地顫動了好幾下。
他看著陳塵絕望死寂的面部表情,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後盡數化作一聲沉重壓抑的嘆息。
“……好。”
只這一個字就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只能沉默地凝望著陳塵,期許這樣可以托住他瀕臨崩塌的情緒。
陳塵沒有再言語,轉身走向樓梯口,每一步都走得輕飄飄的,彷彿下一秒就會栽倒在地。
走廊清冷的光線落在他身上,將那抹落寞孤寂拉得愈發漫長。
在場所有工作人員徹底看怔了,一個個僵在原地,手裡的裝置忘了操控,腳步不敢挪動分毫。
監視器後方,王支導演一動不動,呼吸放得極輕,眼底早已被深深的震撼與動容填滿。
他沒有喊卡,也捨不得打斷。
這一次,顧曼沒有再勸熱芭別哭,因為她早已紅了眼眶。
熱芭的落淚無聲滑落,她真的真的很心疼畫面裡那個人。
在現實裡,陳塵的父母也早已不在人世了呀。
這場戲裡的悲愴穿透鏡頭,狠狠砸在了片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嗚……”
顧曼終究是沒忍住,輕輕哭了一聲,王支導演被這一聲細碎的嗚咽驟然驚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與疲憊,緩緩抬起手:
“咔……”
一聲落定。
整個片場依舊安靜得可怕,沒有人立刻動起來。
反倒是已經走到樓梯口的陳塵,在聽到這個字後腳下一軟。
他最後那一絲精神氣,在王支導演喊停的一瞬間徹底散架。
他像是驟然被抽走了渾身力氣,身形猛地一晃,踉蹌著扶住冰冷的牆壁,才勉強沒有直接栽倒在地。
戲裡的絕望太過入骨,早已和他自身的情緒纏在了一起,一時根本抽離不出來。
張老師站在他身後淚流滿面,他此刻的情緒也不好受啊,但看到陳塵這樣子,他立馬脫離情緒跑了過去。
與此同時,熱芭也從監控棚裡急忙跑了出來。
王支導演和顧曼對視一眼,迅速跟上了她的腳步。
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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