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啊，咱們……”
平日裡能言善辯的陳賀，此刻話到嘴邊，卻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
原本準備好的調侃、打趣的玩笑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陳塵嘴角明明還揚著淺淺的笑意，眼淚卻一串接著一串往下落，笑淚交織的模樣，看得人心頭莫名發沉。
“我真該死啊！”
陳賀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他忽然滿心自責。
回想和陳塵相識相處的這些年，他習慣了陳塵獨來獨往，遇事也不會傾訴，凡事都喜歡自己扛著。
從前他只當是性格使然，以為陳塵本身就偏愛安靜，如今親眼看見陳塵因為一場生日驚喜落淚。
陳賀才猛然醒悟過來，哪裡是天生孤僻，不過是孤獨太久，陳塵早就養成了凡事只靠自己的習慣。
享受孤獨？
哪有人會真的享受孤獨。
所謂享受獨處……
說到底，不過是孤獨催生出來的偽裝。
陳塵去年提出要跟他一起上五哈，應該是孤獨太久，養育出一次勇敢的嘗試吧？
還好自己沒拒絕他！
無形腦補，最為致命。
陳賀心底翻湧著濃烈的愧疚，指尖下意識微微蜷縮。
他望著眼前笑中垂淚的陳塵，腦海裡不由自主腦補出無數個他獨自煎熬的畫面。
“我真該死啊……”
鄧朝留意到陳賀神色愈發凝重，彷彿看穿了他內心的思緒，上前一步打破僵局：
“陳賀，你可別跟著哭啊。”
“橙子哭，那是氛圍感拉滿。”
“你哭，那是真的醜到不能看。”
聽到這話，陳賀緩緩收回紛亂的思緒，溫和地看了陳塵一眼，隨即把目光轉向鄧朝，一臉嫌棄。
“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我懶得跟你爭，你上一邊去吧你。”
“什麼話！什麼話這是！”
鄧朝急得直跳腳！
“橙子就不是我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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