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絃音落下，陳塵抬手輕輕按住琴絃。
嗡鳴的琴音驟然消散，整片場地一瞬間歸於寂靜。
晚風掠過草地，數萬雙目光全都落在舞臺中央抱著吉他的少年身上。
陳塵沒有立刻起身，坐在高腳凳上緩了片刻，抬眼望向眼前這片由無數手機微光匯聚而成的星海，眉眼柔和，輕聲開口。
“歌就唱到這了。”
粉絲們很安靜，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整片音樂節場地。
“感謝大家今天幫我慶生。”
“我很高興，能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與你們相聚在這片曠野。”
“這個生日，我會記一輩子。”
“真的，謝謝你們。”
說完，陳塵起身放下吉他，朝著臺下深深鞠了一躬。
他腰身彎下的那一刻，臺下原本安靜的人群還是沒繃住，哽咽聲像有連鎖反應一樣，從前排一點點蔓延開來。
沒有人再喧鬧起鬨，只有細碎的嗚咽聲，混在晚風裡吹向舞臺。
陳塵彎腰許久，聽到嗚咽聲才緩緩直起身。
他眼底也蒙上一層淡淡的水汽，起身的一瞬，唇角已然牽起一抹溫和的淺笑，對著話筒輕聲勸慰。
“今晚已經足夠珍貴。”
“回到自己的日子裡，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人海相遇，已是萬幸。”
“好好生活，下次再見。”
話音落下，他抬手向著四面八方的人海緩緩揮動。
無數手機閃光燈依舊不肯熄滅，整片銀色星海跟著晚風輕輕起伏，像是在不捨地揮手回應。
見無人退場，陳塵握著話筒，又駐足片刻，小小的開了個玩笑：
“你們都不走啊？”
“對！”
“那就開始打掃衛生吧。”
“……好！”
原本縈繞在場地裡的離愁傷感，被這句玩笑沖淡了大半，不少人一邊笑著抹掉眼角的淚水，一邊慢慢收拾腳下的垃圾。
陳塵臉上的笑意更柔和了些，對著話筒出聲誇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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