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聽茶(穿書)》第3章 阿玉 美人為奴。(1)

作者:眷希·9個月前

第3章 阿玉 美人為奴。

越頤寧:“我是從城南巷子的一家奴隸販子手中買下的他,他當時正被人鞭打,形容很是狼狽,但我定睛看了一眼就覺得不對勁。”

雖然此人渾身上下都被破布衣衫裹著,皮膚也髒兮兮的看不出顏色,但裸露在外的四肢和衣裳底下大致的身形還是能夠看出來的。越頤寧當即就判斷,這人絕對不是奴隸出身。

“他手掌皮膚細嫩,一看就是養尊處優,從沒做過粗活。但他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處有極厚的繭,說明他要麼時常提筆寫字,要麼是長期修習樂器。且身上骨肉勻稱,肌群沒有萎縮,不像是長年累月吃不飽飯的那種柴瘦,倒像是最近一個月剛剛餓瘦的。”

自小就能夠培養孩子讀書識字,學習器樂的,絕不是尋常人家。

符瑤也有點意外:“你是說......他是突遭變故才成為奴隸的,實際上,可能是流落在外的貴族?”

越頤寧:“初步判斷,可以這麼說。”

符瑤身上的刺頓時軟了下來,越頤寧彷彿能看見她背後輕快搖晃的尾巴。

若是流落在外的貴族,總有一天是要回自己家去的,退一萬步來說,金貴的公子哥幹這些雜活也不會比她幹得好。

越頤寧笑了笑:“我原本也只是想,若是價格尚可,將他買下來放走也算善事一件。家中並不需要奴僕,多個人路上的開銷也會更多。”但既然卦象如此,便先將他留在家中吧。

大抵是知道對方不會成為她的威脅,符瑤也輕鬆了,轉而開始好奇起來:“那小姐你為什麼會算出關於他的事情啊?是不是我們下一趟去的地方就是他家族所在?我們得帶他回家?”

越頤寧摸了摸袖子裡的蓍草,已經有點手癢癢了,“這些問題,等待會兒我問到他的生辰八字,一算便知。”

話畢,遠處門廊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來人走得很慢很輕,但邁入院落中的動靜依然不小,兩人都注意到了。

手裡握著扇子替她扇風的符瑤先看了過去,隨即瞪大了眼睛,墜著金鈴的竹扇“叮”地一聲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土灰。

越頤寧也回頭,耳邊剛好響起符瑤的驚呼聲。

然而,她的目光卻全然被眼前的人吸引,連一分一毫也無法分到自家侍女身上。

來人緩行而至,灰塵汙泥洗去,外露的肌膚潔淨如雪。長髮鬆散挽在臂前,只著一件女式的月白色外袍,髮尾微微洇溼腰際的束帶。容色極盛,明明未配冠飾,未施脂粉,卻粲然奪目,似放寶光。

軒軒如朝霞舉,濯濯如春日柳,巖巖如孤松立,皎皎如月華瀉,俄俄如玉山傾。

當真是......如何修辭都不夠形容,無法形容。

玉面絳唇的美男子施施然在她面前跪下,端端正正地給她磕了個頭。

他聲音也動聽,如泉水滴梧桐:“小姐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

越頤寧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蹲在樹根上,姿勢頗有幾分不雅。她連忙清咳兩聲站了起來,掩飾自己剛剛看呆了的尷尬:“先起來吧。”

地上那人溫聲道:“院中沒有座椅,站著未免不敬,我還是跪著回小姐的話吧。”

越頤寧真的很容易尷尬,比如此刻她就很尷尬。

符瑤很會看眼色,連忙從不遠的茶臺處搬來了一張木椅,貼心地抵到越頤寧的屁股跟前。

越頤寧這會兒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幾分無奈地轉身:“公子請起。我並不是因為需要奴僕才從那販子手中買下你的,我是看公子似乎並非奴籍,卻身陷囹圄,其中恐有冤誤。若公子願意告知我們家住何處,我們也願送你一程。”

出乎意料的是,聽完越頤寧這番話的男子並未露出意外或是欣喜的表情。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原來如此。”

“有一事小姐也許不知。前陣子我因逃跑被打暈過一次,醒來之後便失去了之前的記憶。和我一道被關入奴棚的人也說我並非天生奴籍,但他們也不知我的姓名籍貫,至於販子,就更不可能告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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