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聽茶(穿書)》第49章 沉默 請你解釋一下。(2)

作者:眷希·9個月前

謝治:“哪裡。犬子駑鈍,只是勝在勤勉,往後還望顧將軍能多多提攜一番。”

顧將軍望著謝清玉,沒說什麼,只是略微點頭。二人似乎都明白了彼此的言外之意,謝清玉瞧見謝治臉上的笑意轉深。

顧將軍:“前段時日,我聽聞謝丞相上書陳請辭官回鄉,被聖上駁回了。”

謝清玉並無驚訝之色,仍是平靜微笑著,彷彿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

謝治嘆息著,熱氣拂過鬍鬚:“我近來身體也是越發地差了,老病成憂啊,也不知還能為國效力多久。再者,臣也不想居功至首,被人攻訐,最終落得王至昌那樣的結局。”

顧百封:“王氏謀反一事雖已被證實是子虛烏有,但其貪腐藏汙之為無可爭辯。王至昌落得如此下場,也是王家多年吞食民脂民膏得來的惡果,他只是首當其衝罷了。誰是直臣誰是奸臣,皇上胸中自有辨別,謝丞相不必過多擔憂。”

倒王案的結果已出,以王至昌為首的三位出身王氏直系的重臣皆被定罪,今日午時問斬。王府被抄家,其餘旁支血親和涉案人員或降職奪籍,或流放南蠻北荒之地。

此處金柳溫柔,舞榭歌臺,群臣笑語晏晏;外頭哭嚎淒厲,血濺三尺,王府朱門傾覆。

謝治:“皇上雖不允我乞骸骨一事,但卻準了我回鄉祭祖的請求,臣總算可以暫時擱置俗務,休憩一月,便算是頤養生息了。”

顧百封點頭,渾濁的眼睛看著他:“那麼,我祝謝丞相此去一路順利,平安無虞。”

與顧百封的一番交談結束,謝清玉知道,謝治也該走了。謝治已經將最後一批官員都給他介紹完了,他定的出發時間就在後日,他已經沒什麼時間能浪費在這百花迎春宴上了。

謝治拍了拍謝清玉的肩膀,望過來的雙目深沈無垠:“這些日子,我不在朝堂,謝家的事務還得多仰賴於你和連權。連權丟了官職,短時間內不好再舉薦他回朝廷,但之前與他往來的關係依舊是可以用的,他還可以替你去辦很多事。不好在明面上動的手腳,便交給他去疏通。”

“你不必太過擔憂,為父此去最多一月便會得詔返京。但凡是與其他人的聯絡,都務必擬印兩份,一份存根,一份寄送給我,明白嗎?”

謝清玉頷首,微微笑道:“是,父親。”

謝清玉親自送謝治離開皇家園林,二人路過湖邊時,隱約聽見了爭執吵鬧聲。因為實在嘈雜,他漫不經心地望去一眼。

便是這一眼,他恰好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一籬之隔的花叢間掠過。

是越頤寧。

越頤寧今日穿的只是尋常的青衫舊袍,樣式素樸簡潔,卻又不至於失禮,在一眾粉紅桃紫的鶯鶯燕燕中,清越出挑得有些過分,彷彿一杆迎風而立的秀竹。

他看過去時,她跟在長公主魏宜華身側,眉眼帶笑。

謝清玉的腳步頓時停住了。

謝治自然注意到了兒子的頓足,他循聲望去,一眼認出涼亭中為首的官員,還以為謝清玉是被湖邊涼亭的喧鬧吸引了注意力:“不過是些手段拙劣的爭鬥。”

“李侍郎如此縱容子女,許是這兩年來青雲路走習慣了,未能意識到災禍隱患,自高自慢者,仕途必不長久,無需理會。”

謝清玉慢慢收回視線,應了一聲:“是。”

越頤寧和魏宜華一走近湖邊,就聽到涼亭傳來的動靜。一群人圍著一個人聲討的景象落在溫柔迷人的春日宴會中,便如同一滴汙墨落在了剛剛畫就的彩色丹青長卷上,實在是太過於顯眼了。

越頤寧一眼認出站在眾人中央的周從儀。她穿了一身灰棉長袍,長髮只用一根木簪挽起。

今日的周從儀似乎比上次遇見時要狼狽許多,只是這麼一會兒,她已經被人推搡了兩次,但周從儀只是緊抿著唇,一聲不吭。

從越頤寧的角度看過去,人群黑影熙攘,她站在其中,脊背依然筆直,宛如巖峭山仞。

越頤寧看到周從儀時便止住了腳步,她轉頭看向魏宜華:“公主殿下,你先去湖邊尋一處陰涼地歇息吧,在下突然有要事需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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