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心裡有些可惜,但也沒有強求。他越是看不透林塵,就越不想輕易得罪。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陸飛從懷裡摸出一塊黑沉沉的鐵牌,遞了過去,“這是我們鐵血門的客卿令牌,林兄弟收好。以後在龍隱鎮上,若遇到什麼麻煩,拿著這塊牌子去任何一家掛著鐵血門旗號的鋪子,都會有人幫你。”
這塊令牌一拿出來,那幾個弟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客卿令牌整個鐵血門也沒發出超過十塊,每一塊都代表著鐵血門的一個人情。門主竟然捨得把這東西給一個鐵匠?
林塵伸手接過令牌,入手冰涼沉重,上面刻著一個血色的“陸”字。
“多謝。”
“客氣了。”陸飛見他收下令牌,臉上的笑容更鬆弛了些,“那我便不打擾了,以後若是有好兵器,還請林兄弟優先考慮我們鐵血門。”
說完,他翻身上馬,帶著人很快消失在巷口。
馬蹄聲遠去,林鐵山才回過神來,他看著院子裡的兩個大箱子,又看了看兒子手裡的那塊鐵牌,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一切都像在做夢。
“爹,把東西搬進屋吧。”林塵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塵兒,這……這鐵血門……”
“他們只是看中了我的手藝,想拉攏我們。”林塵扶著父親的胳膊,把他往屋裡帶,“您以後安心打鐵就行,外面的事,有我。”
林塵的聲音不大,卻讓林鐵山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了地。他雖然還是不明白兒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這個家已經不一樣了。
父子倆把東西都搬進屋,林鐵山看著那些珍貴的藥材和銀子,臉上的愁容總算散了些。
夜色很快沉了下來。
林塵在自己房中,把玩著那塊冰涼的客卿令牌。
陸飛這個人不簡單,示好是假,投資才是真。赤虎武館倒了,龍隱鎮的勢力會出現一個空檔,鐵血門這是想提前落子,看看他這顆棋子有沒有利用的價值。
若他真的只是個有點手藝的鐵匠,這塊令牌就是護身符。
可他不是。
林塵將令牌隨手丟在桌上,盤膝坐回床上。
洗髓花的藥力還有大半沉澱在丹田裡,像一團溫熱的棉花,堵在突破的最後關口。
他必須儘快將這股力量完全煉化,凝脈境才是他在這混亂小鎮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剛閉上眼睛,準備引導氣血,耳朵卻忽然微微一動。
屋頂上,傳來一聲瓦片被鞋底輕微摩擦的細響。
聲音很輕,要不是他五感遠超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有人摸進來了!
來人的身法很輕,氣血也收斂得極好,藏在夜色裡,就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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