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腳步越來越近，已經有人舉著火把衝向大廳。
林塵抓起翻倒的油燈，甩進旁邊堆滿賬冊的木櫃。
燈油迅速燒開，火苗沿著乾燥紙張竄上房梁。
後院地牢裡，那些拿到鑰匙的鐵匠也看見了火光。
鎖鏈碰撞聲接連響起，很快便有人撞開地牢鐵門。
“總堂著火了，快跑啊！”
喊聲傳遍前後兩院，原本守在外面的幫眾頓時亂了。
有人衝向大廳救火，也有人扔下兵器，直接翻牆逃命。
林塵趁著混亂躍上斷梁，從屋頂破口悄然掠出。
《游龍暗影步》全力施展，他很快消失在密集屋舍之間。
他沒有返回鐵匠鋪，而是繞過兩條巡夜軍士常走的街道。
趕到城外緣時，天色依舊漆黑，遠處已經響起了報火銅鑼。
廢棄地窖藏在荒草深處，入口處的預警繩沒有被人碰過。
林塵搬開木板，潮溼的土腥味立刻湧入鼻間。
林鐵山還躺在草鋪上，安神藥的藥力尚未完全散去。
老人呼吸平穩，背後的傷口也沒有繼續滲血。
林塵摸了摸父親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熱，心裡終於踏實下來。
他背起父親，重新系好布帶，又將地窖裡的痕跡逐一清理。
黎明前的街面最為冷清，巡邏軍士也多有睏倦。
林塵藉助屋牆陰影，避開三隊巡夜軍士，回到柳樹衚衕。
他將父親安置到床上，蓋好被子，又重新換了一遍傷藥。
院中被猛虎幫翻亂的箱櫃，也被他全部放回原處。
翻倒的鐵砧太過沉重，他運起真氣，沒費力便扶正了。
等屋內再看不出異樣，東方天邊已經泛起一層灰白。
林塵回到自己屋裡，反鎖房門，意識沉入第九空間。
他取出兩枚淬脈丹吞下，就地盤膝運轉功法。
藥力進入經脈，右臂的撕裂感終於開始一點點減弱。
昨夜那一記截天指，足足抽走了他大半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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