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何人聽見這道聲音,都會覺得熟悉,像是身邊的某個人,但究竟是誰就怎麼都找不到,也想不起來了。
說是那邊的弟子甲可以,說是對面的弟子乙,似乎也挺像。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說旁觀者清?”
“可如果你就是那暗中窺伺,偷襲山莊的人呢?”
“不過就是手指受了些傷,又不是身負重傷。”
“江湖傳聞,慈航靜齋的弟子,就是最喜歡在這種時候施加恩惠了。”
聽了這話,不論是至尊盟還是御劍山莊的門人,都覺得這話也頗具道理。
被陽朔重點關注的某位御劍山莊弟子,看見相熟的同伴倒地不起,一命嗚呼,更是悲憤難平:“不錯!”
“任千行極擅劍術,外放劍氣也是隨手的事情…”
“若不是他釋放詭異劍氣,想要一次了結我們御劍山莊,那這些師兄弟…怎會呈現被利器殺害的樣子?”
“這不是劍氣隔空傷人又是什麼?”
“慈航靜齋又怎麼樣?難道你在這裡假好心幾句,就能換回我們師兄弟的性命嗎?!”
任千行的性格素來冷傲,他是不屑於對這小弟子辯駁解釋什麼的。
但至尊盟一位老成持重的好手卻質疑道:“別什麼髒水都往我們至尊盟的身上潑!”
“對付你們,何須暗算偷襲?”
而後,那好手又看向了師妃暄:“不過,說到這裡,某家倒想起來,慈航靜齋不也是擅長劍法的嗎?誰知道你是不是自導自演,卻來我們這裡扮好人?”
這話一齣,不少至尊盟的人就開始響應附和了。
“六子哥說的對!我贊成!”
“俺也一樣。”
尹仲雖然覺得有許多地方不太對的樣子,但他活得久想得多,擔心是慈航靜齋與什麼人在“鬥法”,不願暴露自己,露出端倪來,便沒有冒然說話。
他不僅自己不說話,還按下了對師妃暄頗有好感的便宜侄子。
師妃暄是靜齋精心栽培的天下行走,與師妹秦夢瑤並稱“絕世雙姝”,也不是坐以待斃之人,當下便撇清了身上的髒水,“若是我暗中策劃,對兩方不利,那我何必現身出來提醒諸位呢?”
“做得越多露出的痕跡也越多,我豈非是自露馬腳?”
“再者說,即便我想要施恩於諸位俠士,那等情況更加焦灼的時候,拿出物證來,豈不是更好麼?”
“隔岸觀火,那才是最便宜的事情。”
“在下選在尹先生制住任少俠的時候出言,只是不願事態惡化,見到諸位俠士耗費力量,卻沒能打在真正該打的人身上,枉自辛苦罷了。”
師妃暄雖解釋清楚,但她心中也不由暗暗嘆息。
轉身離去的樣子,看似不緊不慢,可她腦海之中卻是閃過適才兜帽客說完話之後,毫不猶豫,抽身離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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